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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年轻小子,还想翻天不成?”
“晚辈不敢奢望翻天。”沈重语气诚恳,“只是,晚辈在查阅当年卷宗时,发现诸多疑点。比如,定罪的关键物证,那批所谓的‘官盐’,记录语焉不详,逻辑不通。以沈家当时的家业,何至于为区区几百斤盐铤而走险?再者,卷宗中关于这批盐的来路、经手人、最终去向,为何被人为抹去,只留下‘来源待查’、‘去向封存’这等欲盖弥彰之语?”
沈重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每一个疑点都像是小锤,轻轻敲打在王老的心上。
王老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紧紧盯着沈重:“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看到了卷宗?”
“晚辈侥幸,得见部分誊抄记录。”沈重没有隐瞒,直视着王老的眼睛,“更让晚辈不解的是,当年查抄的那批‘官盐’,会不会……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官盐?会不会,是某些人借沈家之手,处理掉的一批见不得光的‘黑货’?”
“黑货”两个字一出口,王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福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王老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着沈重,眼神惊疑不定,半晌才吐出一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晚辈沈重,沈存周之子。”沈重再次强调身份,“只想弄清楚,当年沈家,究竟是亡于律法,还是亡于阴谋。”
王老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着沈重,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挣扎,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罢了,罢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年轻人,你猜得没错。沈家的案子,确实……另有隐情。”
沈重心头一震,强压住激动,静静地听着。
“当年,老夫只是府衙一个不起眼的主簿,负责案卷的初步复核。看到冠洲府递上来的卷宗时,就觉得处处透着蹊跷。”王老缓缓说道,像是在回忆一件久远而沉重的事情,“证据链残缺不全,证词前后矛盾,定罪太过草率……尤其是那批所谓的‘官盐’,数量、标记都对不上号,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官盐流通!”
“老夫当时也曾向上峰提过疑虑,可……”王老苦笑一声,“上面有人发了话,要尽快结案,不得声张。我们这些做小的,又能如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上面的人?是谁?”沈重追问。
王老摇了摇头:“具体是谁,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道压力来自府尊那边,甚至可能……更高。而且,通海商行的李定海那些人,当时在府城上下打点,关系网铺得极大,谁敢不给他们面子?”
果然与通海商行有关!沈重心中了然。
王老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年轻人,老夫告诉你这些,已是担了天大的干系。你……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