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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老九那边,有消息了!”
沈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额角渗着汗,声音都带着几分变调的急切。
沈重搁下手中的账簿,动作不疾不徐,只抬了抬下巴。
“说。”
“老九这回可真是豁出去了,总算,总算让他给挖着点东西!”沈福大喘着气,凑近了些,嗓门压得低低的,“您给的那几个名号,里头有个‘鱼目’,老九说,这‘鱼目’八成是个人!”
他缓了口气,又道:“一个老家伙,当年在府城盐课提举司里管库房出入登记的,姓陈。早就告老还乡了,听说现在就窝在城南那些犄角旮旯的破巷子里。这人,当年官阶芝麻绿豆大,不显山不露水的,可经手的东西多且杂,兴许……兴许真能抠出点什么!”
盐课提举司的胥吏?一个管库房登记的?
这倒是个新方向。
此前,货栈里,气氛一度沉到了底。
几个伙计垂头耷脑,像霜打的茄子。
“那些人越是往死里打压咱们,就越是说明他们心里有鬼!怕!怕咱们把他们当年干的那些腌臜事、龌龊事全给掀出来!”沈重伸手指了指里间密室,那里头,藏着一本关乎沈家命运的册子。
“咱们现在做的,不是小打小闹的买卖!是正经事!为了一个公道,为了让那些害了咱们沈家满门的人,血债血偿!”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伙计们原本深埋的头,一点点,抬了起来。先前那股子泄气劲儿,被另一种东西替代了。
是啊,他们不单单是扛活卖盐的,他们跟着少爷,是要干一件捅破天的大事!给老东家报仇,把黑的说成黑的,白的说成白的!
“少爷说得在理!咱们不怕他娘的!”一个平日里最是闷葫芦的年轻伙计,此刻脖子都涨红了。
“对!跟他们死磕!看哪个先趴下!”
“少爷您说句话,咱们的命就是您的!”
先前那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登时散了大半。伙计们脸上,重新有了活泛气。眼前的难处还是山那么大,可心里头有了奔头,有了主心骨,这队伍就散不了。
沈重点了点头,没多言语。
此刻,听完沈福的回报,沈重沉吟片刻。
大鱼往往藏在深水,可有时候,掀开浅滩的石头,也能摸到几条滑不溜丢的泥鳅,这些泥鳅,说不定就能指引方向。
这个陈姓老胥吏,或许就是撬动整件事的又一个支点。
老九那边递来的消息,弯弯绕绕,最后落定在一个叫李贵的人身上。街坊邻里都喊他李老头。
这李老头,确曾在府城盐课提举司当差,一干就是几十年,做的都是些誊抄、归档、跑腿的零碎活计,不入流,但也正因如此,迎来送往,见的人多,听的事也杂。
他能安安稳稳活到这把岁数,大约也是因为他掺和得不深,或者说,压根没够到那最核心的黑幕。
但哪怕只是些边角碎料,也可能藏着要命的线索。
“少爷,这李老头,我可听说了,脾气不是一般的左,又穷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怕是不好对付。”沈福咂了咂嘴,脸上有些犯难。
沈重反而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