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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所存瓦剌历年贡使信物图样,还在?”
“回陛下,均妥善存放于武英殿。”
“即刻取来!朕要当庭比对!”
群臣大气不敢出,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不多时,禁军统领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脚步沉稳地再次入殿。
木盒开启,数张精心绘制的图谱静静躺在其中。
皇帝亲自从小黄门手中接过那份从周钦差手札中拓印下来的狼头图腾,与图谱上瓦剌官方信物的标准图样,细细核对。
殿中落针可闻,唯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以及众人几乎停滞的呼吸。
“一模一样!”皇帝猛地将图腾拓印和图谱掷于御案,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指着瘫跪在地的魏国公,声音如同冰渣:“魏擎!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魏国公听闻此言,整个人都傻了,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事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之时,一个略显稚嫩,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响彻大殿。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众人齐刷刷望去,只见平日里最不显山露水,总是低眉顺眼的三皇子赵琰,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他今日穿了件素雅的青色蟒袍,越发衬得身形有些单薄,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哦?皇儿有何高见?”皇帝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赵琰躬身行礼:“父皇,魏国公一案,干系重大,牵连非小。张大人与苏大人所呈证据,虽看似确凿,然多为抄录副本与拓印之物。单凭这些,便要定下通敌叛国之重罪,是否……仓促了些?若能寻得乌金砂实物,或是瓦剌方面的人证,岂不更能昭示我朝律法之公正严明,令天下人心服口服?”
这话一出,张承言与苏文清都有些意外。
魏国公的党羽们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有人跳出来附和:“三殿下此言甚是!国法森严,不可不慎啊陛下!”
张承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朗声道:“三殿下所虑周全,只是下官早已料到会有人作此辩解!乌金砂等关键物证,魏国公岂会轻易示人?至于瓦剌人证,那更是痴人说梦!因此,臣恳请圣上,准许即刻搜查魏国公府及其名下所有产业,特别是其子魏良卿霸占的问心楼,臣料定,那里必然藏匿着更多确凿罪证!”
“万万不可!”魏国公一党的人又急了,“无故搜查国公府邸,成何体统!再者,若真有滔天罪行,此举岂非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销毁罪证?”
双方再次激烈争辩起来,唾沫横飞,好好的朝堂,瞬间乱糟糟如同菜市场。
与此同时,苏文清藏于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袖口内侧,一张极小的字条,不知何时已悄然粘附其上。
苏文清面不改色地将其捻入指尖,与张承言在空中对视一眼,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张承言会意,再次高声奏道:“陛下!臣刚刚得到确切线报,魏国公府内有一处早已废弃多年的枯井,井壁之内被人掏空,设有夹层!魏擎便将部分乌金砂样品以及最为核心的原始账册,尽数藏匿于此!请陛下降旨,即刻派人查抄此处!真假立辨!”
此言一出,魏国公那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白得吓人,整个人软绵绵地塌了下去。
皇帝的视线在魏国公和张承言之间逡巡片刻,心中已然明了。
此事,已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传朕旨意!”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威严的声音震彻大殿:“命九门提督卢照邻,协同大理寺卿郑廉、刑部尚书王恪,即刻查封魏国公府、问心楼及所有相关产业!着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亲自监察,务必给朕搜出真凭实据!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