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整个溶洞剧烈摇晃,脚下地面震颤不休,头顶大大小小的碎石砂土劈头盖脸砸落,打在人身上生疼。
“不好!要塌了!”有人惊呼。
之前阿蛮那丫头在祭台那边一通折腾,怕是已经动摇了这溶洞的根基!
枭面人面具后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低喝破空而出:“走!此地要塌!”
祭台上的阿蛮此刻已然虚弱不堪,她勉力抬手指着溶洞一侧深处:“那边……好像……有一条古道……或许可以离开……”
她对岛上环境比众人更为熟悉。
生死关头,多说无益。
沈重、枭面人、海蛇三方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判断,暂时休战,先离开这即将坍塌的险地再说。
李德全此刻早已没了主意,只知道紧紧跟在沈重身边,哆哆嗦嗦地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众人沿着阿蛮所指的方向,在摇摇欲坠的溶洞中艰难前行。
逃亡途中,那枭面人突然几个起落,来到沈重身侧,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奇异的语调说道:“沈重,魏国公的墨玉扳指,不仅仅是解开海神之泪封印的钥匙。”
沈重脚步一顿,心中一凛。
只听枭面人继续道:“它还记录了鸦神真正的祭品名单。以及……你父亲沈存周,当年拒绝成为祭品,最终招致灭门之祸的真相!”
这话,字字诛心!
沈重猛地顿住脚步,周身血液刹那冰凉,几乎凝固!
溶洞剧震,碎石如雨。
枭面人那句关于父亲沈存周的话,一道惊雷劈在沈重头顶,让他刹那间忘记了身周的危险。
“此地将塌,先出去!”枭面人低喝一声,率先向阿蛮所指的古道掠去。
沈重猛然回神,压下翻腾的心绪,扶起虚弱的阿蛮,与赵掌事等人紧随其后。
李德全连滚爬爬,死死拽着沈重的衣角,生怕被落下。
古道幽深狭窄,遍布苔藓,脚下湿滑。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未知的腥气。
“小心!”沈重目光锐利,堪堪避过一处覆满落叶的流沙陷阱,又凭借现代物理常识,拆解了一个黑鸦残余的连环绊索机关。
枭面人瞥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神情依旧难辨,但那股子森寒之气,却散了少许。
队伍行进,枭面人压着嗓子,话语时断时续:“你父亲沈存周,当年无意间撞破了海神之泪和黑鸦渗透内陆的勾当。黑鸦想拉他下水,用沈家盐行做掩护,干他们的脏活。你父亲骨头硬,不光没答应,还打算捅出去。这,才是沈家上下死绝,背上私贩官盐黑锅的根子。”
沈重胸膛里像有热血在烧,牙齿咬得咯吱响,指甲掐进肉里。原来是这样!父亲不是不小心,是宁死不弯腰!
“我们守夜人,祖祖辈辈守着南海的禁忌,海神之泪就是其中一样,它能勾起人心里的鬼,也能掀翻大海。黑鸦,本来也是守夜人,可他们贼心不死,想把这力量攥自己手里,早就不是东西了。”枭面人接着说:“那墨玉扳指,不光能开海神之泪的部分力量,还是个追踪的引子,上面记着黑鸦一代代想弄到手或者拿来祭天的目标。”
阿蛮挨着沈重,呼吸平顺了些,声音轻轻的:“我是南海鲛人族最后一个王女。族人为了守海神之泪,快被黑鸦杀光了。他们抓我,是想用我的血,把海神之泪彻底弄活。谢谢你……拼死救我。”她声音小,但每个字都清晰。
沈重心里乱糟糟的,又是可怜阿蛮,又是敬佩父亲的硬气。
队伍里,海蛇和他手下那帮水师,表现得不前不后,分寸拿捏得死死的。但沈重看出来了,他们有些打斗的路数,还有腰里挂的特制水囊,根本不是普通府城水师该有的,倒像是……钱通自己偷偷养的精兵。李德全那家伙,一路眼珠子骨碌碌转,把各路人的话、脸上的表情全记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些吓死人的秘密变成自己往上爬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