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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更是吓人——勾结废太子余孽,意图谋反!
呈上御前的所谓罪证,竟然是苏文清与沈重往来的一些书信,被人掐头去尾,颠倒黑白地解读。
更狠的是,还有人指控苏文清在奉旨协查魏国公案子时,包庇沈重,越权行事,私下里藏匿了逆案的内情。
龙椅上那位震怒,已经下了旨意,将苏文清暂时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钱通!”
沈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一招毒计,真是一石数鸟!
把苏文清弄倒,不单单是砍掉了自己在朝堂上最有力的帮手,更是把自己彻底钉死在钦犯同党的名分上,南海的事情,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恐怕,钱通还想借着这桩谋逆大案,把朝中那些不肯跟他一条道走到黑的势力,好好清洗一番。
皇帝对这事的处置,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蹊跷。
苏文清是清流一派的头面人物,名声一向很好,单凭几封意思含糊的信件就给下了大狱,未免太急了些。
沈重明白,当今这位圣上,疑心不是一般的重,玩弄权术更是炉火纯青。
这么做,或许不全是信了苏文清谋反的鬼话,更像是在敲山震虎。
既是敲打朝中的清流,也是在给自己施加压力——他沈重在南海掀起这么大风浪,恐怕已经碰到了某些帝王不愿让人知道的秘密。
阿蛮在靠近陆地,尤其是接触到淡水水脉之后,对扳指上那京畿水系的标记感应越来越强烈。
她身体里的海神之泪,似乎跟那遥远的水脉生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让她一阵阵地烦躁不安,又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她。
“我必须立刻回京!”沈重语气斩钉截铁。
苏文清是因他遭了这场无妄之灾,他断不能袖手旁观。
何况,钱通的毒计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若不赶紧想办法回击,只怕沈家永无出头之日。
他将阿蛮暂时托付给刺桐港一位曾受过沈家恩惠、如今隐姓埋名的老船工照看。
自己则换了身不起眼的行头,踏上了返回京城的险途。
这一路上,沈重悄悄联络了沈福、赵掌事这些潜伏在京城内外的旧部,还有以前结交的一些江湖上的朋友。
钱通在京城的势力错综复杂,眼线密布,此行回去,跟闯龙潭虎穴没什么两样。
他想起了枭面人分别时给的承诺,试着用那枚铁羽信物发出了信号,盼着能得到守夜人在京城那边的助力。
可惜,信物发出之后,便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此刻的京城,早因为李德全的狼狈归来而暗地里波涛汹涌。
李德全在御前添油加醋地哭诉了在南海如何九死一生,把黑鸦那伙人的凶残、沈重的蛮横专断,还有那神神秘秘的海神之泪传闻,都渲染得惊心动魄。
皇帝对南海那摊子事的兴趣和疑心,因此又深了一层。
沈重暗自琢磨,钱通费这么大劲儿陷害苏文清,最终的目的,恐怕跟扳指上指向京畿水系的那个标记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