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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周遭的禁军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手里的弓箭都忘了要不要继续搭，动作僵在当场，面面相觑。
一阵天旋地转，沈重感觉自己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裹住，飞快地往下掉。
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条黑黢黢、深不见底的古老隧道里。
头顶上，那个吞掉一切的漩涡慢慢合拢，变成了一片波光**漾的怪异水幕天穹，散发着柔和的光，把隧道照得影影绰绰。
空气里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远古味儿，还夹着点淡淡的硫磺臭，让人精神不由得一紧。
那萨满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刚站稳就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身上被炭火烫伤的地方还在“滋滋”冒油，可他压根儿不管，只是凭着一股子邪劲儿，疯了似的，一瘸一拐就往隧道深处冲，眨眼工夫就没影了，看样子对这鬼地方熟门熟路。
沈重和烛影刚把苏文清、吴三轻轻放下，还没喘口气。
隧道两边，原本立着的好几尊足有丈把高、凶神恶煞的石像守卫，脑袋里头猛地亮起两点幽幽的青光。
石屑“簌簌”往下掉，这些石头疙瘩居然活了过来！它们手里拿着古旧的石头戈矛，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一步一步逼过来，把去路堵了个严实。
烛影脸都白了，失声叫道：“这……这是前朝‘镇龙卫’的图腾！听说他们是守真龙脉的秘密武士，失传几百年了，居然真的有！”
话音没落，隧道里光影乱闪，四周的石壁上，模模糊糊冒出来无数虚影：古老的祭祀场面，穿着怪衣服的先民跪了一地，一条威风凛凛的巨龙在云里雾里翻腾……
还有些飘渺浩大的声音，在隧道里来回响，像是从老早老早以前传过来的，断断续续念叨着一个古老的预言：
“……北辰星降，龙魂复苏……天命之人，重定乾坤……”
苏文清还昏着，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好像在做什么噩梦。
他嘴皮子哆嗦着，费劲地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北辰……守……守盟……”
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却在沈重心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前面的隧道一下子开阔起来，居然出现了两条黑洞洞的岔路。
一条岔路深不见底，萨满那老小子就是从这边消失的，里头隐隐约约透出让人心慌的能量波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
另一条岔路，则被那几尊活过来的“镇龙卫”石像死死守着。
石像脑袋里的青光更亮了，它们倒没立刻动手，反而透着点儿琢磨劲儿，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沈重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着什么。
沈重手下意识探入怀中，却摸了个空。
墨玉扳指和云纹水龙玉佩确已不在，可那股子独特的熟悉感还在。这感觉，正与苏醒的石像、石壁图腾，甚至这整个幽深空间，隐隐呼应，牵引着什么。
他模模糊糊觉得，这些石像不单单是敌人，它们杵在这儿，似乎跟自己有更深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