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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沈重体内的龙魂之力突然微微震颤,他感应到京城地下的龙脉之气变得异常紊乱,仿佛有数股无形的力量在利用某种阵法,疯狂搅动着地气。其中一股力量的源头,竟隐隐指向皇宫深处,后宫的方向!
“嗖!”一枚细小的竹管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脚边。沈重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将其拨到袖中,展开一看,纸条上只有一个墨迹淋漓的字:“后”。竹管内,还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香料,散发着一种与幽灵岛“海沉香”相似却更为精纯、也更为幽深的气息。
是那个神秘黑衣人!
皇城之外,赵琰与太子赵恒两派兵马已然对峙起来,互相指责对方图谋不轨,一时间叫骂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却谁也不敢先动手。
沈重趁此混乱间隙,悄然通过袖中早已准备好的特殊哨音,联系上了潜伏在京城各处的旧部——那是钱通覆灭后,他暗中整合的部分商路力量,以及百事通老九撒下的情报网。他要查清“玄鸦众”在京城的真正巢穴,以及后宫之中,究竟是谁在作祟。
夜色渐深,李德全借着送宵夜的机会,鬼鬼祟祟地溜到沈重被“看管”的偏殿外,压低声音道:“沈公子,陛下……陛下的情况不大好。三殿下的人在饮食里动了手脚,是南疆来的慢性毒药。还有,皇后娘娘……近来行为诡秘,频频召见那些‘玄鸦众’的妖人入宫,也不知在捣鼓什么。”
沈重闻言,心中一凛。
钱小乙的身影一闪即逝,一枚蜡丸已递到暗处,里面是阿蛮的急讯。
讯中寥寥数语,阿蛮言及京城水脉深处,某种源自“海神之泪”,却更加黑暗、狂暴的力量,正蠢蠢欲动,似要破土而出。
此力与“玄鸦众”的阴谋、宫中异变纠缠不清,最终所指,竟是维系大晋国运的——“真龙之心”!
“咚——咚——咚——”
鼓声。
沉闷,压抑。
自皇城四面八方,毫无预兆地响起,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祭坛迟迟未下,太子赵恒的兵马又虎视眈眈,三皇子赵琰面色铁青,最后一丝耐性消磨殆尽。
他转向身侧的黑袍人头领,声音冰冷:“动手!启动‘蚀龙阵’!本王倒要瞧瞧,这天下,究竟属谁!”
“遵命,殿下。”黑袍人头领喉间溢出沙哑刺耳的笑。
话音未落,皇城上空天色骤变。
清朗夜空眨眼间被墨色乌云吞没。
一道道暗红光柱自京城各处隐秘角落拔地而起,冲入云霄,于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狰狞的符文。
腐臭与怨毒的气息弥漫开来,令人闻之欲呕。
“蚀龙阵!”烛影骇然出声,“他们要污龙脉,弱龙魂!”
沈重体内龙魂发出一声无声悲鸣,剧痛与虚弱感瞬间攫住了他。
皇城之内,无数怨魂戾气受阵法牵引,凝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疯了一般朝祭坛涌来,直扑他身躯。
生死一线。
“蚀龙阵”发动,沈重身躯剧震,初生的龙魂之力被一股无形之力扼住,疯狂外泄。
右臂青龙印记光芒急遽明灭,色泽转暗,钻心剧痛袭来。
他喉中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晃了晃。
京城之内,人人胸口发闷,一股难言的恐慌悄然蔓延。
犬吠不休,小儿夜啼,不祥之兆笼罩全城。
祭坛下,太子赵恒见三皇子阵中邪光冲霄,父皇安危不明,再不迟疑。
“三弟丧心病狂,妄动妖术,图谋不轨!”他声传四野,“众将士听令,诛杀叛贼,营救父皇!”
“杀!”
太子麾下京营与赵琰的金猊卫早已对峙多时,此刻号令一下,两支兵马轰然对撞。
皇城脚下,喊杀震天,金铁交鸣,惨叫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