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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无数破碎而恢弘的景象冲入沈重识海:无垠世界,莲台如蝗,遍布诸天……至高“莲座”于维度之外俯瞰……收集散落的“界之碎片”与陨落“神之残响”……这匪夷所思的讯息,令沈重对莲台组织的认知,陡然清晰而深刻。
轰隆巨响,苏府一侧院墙崩塌,烟尘弥漫中,枭面人身影如电,护着苏文清杀出重围,与沈重汇合。苏文清衣衫虽有破损,精神却未见颓靡,他目光急切,语速极快:“沈重,老夫已将李德全勾结莲台,伪造圣意,意图谋反的铁证,藏于一处绝密之地!”
苏文清的话音未落,沈重体内龙莲图腾似有所感,竟自行运转,愈发圆融通透。他仰天长啸,啸声如龙吟裂空,图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空间涟漪层叠扩散!那莲台头目脸色骤变,骇然后退,却哪里还来得及?沈重身影已至,一拳递出,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竟肉眼可见地扭曲凹陷,结结实实印在其胸膛。
“噗!”莲台头目如断线风筝般倒飞,鲜血狂喷,撞塌了半堵墙壁,生死不知。
“头领!”残余的数名莲台杀手见首领惨状,双目赤红,脸上浮现出决绝的死志,体内邪能疯狂鼓**,竟是要自爆同归于尽!
“哼,想死?”沈重眼神一寒,初窥门径的空间禁锢之力瞬息发动。那几名杀手身形猛地一僵,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成铁,体内暴动的邪能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压制,反噬己身,冲入经脉脏腑。砰砰数声闷响,血肉横飞,化作几滩模糊的烂肉。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监察御史,眼见莲台杀手转瞬之间灰飞烟灭,一张脸早已吓得没了血色,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尖叫,扭头便要逃窜。
“嘿,往哪儿走!”钱小乙早看他不顺眼,一个箭步如影随形,飞起一脚,正中其后心。那御史“哎哟”一声惨叫,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未及起身,便被钱家好手们七手八脚地捆了个结实。
钱小乙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这下人证物证俱全,看李德全那老狗还怎么抵赖!”
众人刚要喘息,皇宫方向却陡然钟鼓齐鸣,悠扬的乐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嗓音,刻意拔高了调门,穿透夜幕远远传来:“圣上龙体康复!圣上苏醒啦——!”
话音未落,数骑快马已自宫门方向疾驰而至,蹄声急促。为首一名禁军将领,面容冷峻,手中高举一卷明黄圣旨,勒马高喝,声音却如寒冰,不带丝毫暖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文清勾结妖人沈重,蛊惑人心,祸乱朝纲,意图弑君,罪不容诛!钦犯沈重,乃万恶之源,着即刻捕杀,格杀勿论!钦此!”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锥,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蹿起,直冲天灵盖。远处宫城之上,火光映照下,李德全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清晰可见,他正谦卑地侍立于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身影之侧。那身影,确是皇帝赵祐,只是此刻的他,面容虽与往日无异,一双眸子却空洞而陌生,失去了往昔的温和与睿智,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浅笑。
“不可能!”苏文清如遭五雷轰顶,身形剧震,踉跄后退,脸上血色褪尽,“圣上绝不会下此乱命!这……这绝非圣上亲笔!”他毕竟是三朝元老,历经风浪,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死死盯住那圣旨,试图从措辞与玉玺印记中找出破绽。玉玺印记不假,但行文风格、用词习惯,乃至玉玺钤印的位置,都与平日皇帝批阅奏章时大相径庭!
几乎在苏文清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重丹田内的“龙莲图腾”猛然剧烈悸动!一股远比先前那些莲台杀手精纯百倍、强大千倍,且更为阴晦诡谲的虚空能量波动,正从皇宫深处,从那“皇帝”赵祐的身上弥漫开来!那股力量,磅礴浩瀚,如山如海,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