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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道中本就寒气袭人,枭面人的声音却似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虚空莲台的爪牙,远比你我所见更深。京城之内,不知多少要害之地已落入他们手中,玄甲卫只是明面上的棋子。我甚至怀疑,一场席卷全城的‘献祭’正在暗中酝酿,目标……或许就是这整座京城。”
“献祭”二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沈重的心口。他眉心龙莲图腾微光闪动,将心神沉入掌中玉佩。玉佩冰凉,内里信息如暗流涌动。再睁眼时,他眸中多了几分沉重与惊疑:“遗诏所言,‘暗龙卫’并非寻常军伍,而是与大晋龙脉共鸣的‘守护灵’,更像是遍布京城的阵法节点,需特定仪式与北辰精血方能唤醒。”
苏文清面色凝重,接过话头:“不错,遗诏指明,唤醒之地正是城隍庙地宫深处的‘镇龙石碑’。只是,石碑左近定然布满莲台妖人的禁制,庙中更有‘莲花使者’坐镇,凶险异常。”
“城隍庙……”沈重低声复述,那地方香火旺盛,人流如织,明面上繁华,暗地里却不知藏了多少腌臜。
几乎同时,京城上空阴云密布。一道以“皇帝”名义颁下的旨意传遍街巷——“清扫妖邪,净化京城”。玄甲卫如狼似虎,协同城门守军,挨家挨户搜捕所谓的“逆党余孽”。一时间,铁蹄踏碎安宁,哭喊声混杂着踹门声在坊间回**,无辜百姓遭难,满城怨气郁结,却无人敢公然反抗。
沈重目光如炬,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尽快激活‘暗龙卫’,否则京城沦陷,南海亦将不保……”
苏文清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然:“老夫留下。朝中尚有几分旧情,我会尽力联络可信之人,查探李德全与那伪帝的底细,为你们拖延。”他伸出手,重重按在沈重的肩头,“京城,就交给你了。”
沈重颔首,指尖龙莲之力如丝线般缠绕上玉佩。玉佩骤然光华暴涨,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幅残缺的京城地下脉络图,其中一道纤细红线,蜿蜒穿行,最终停在城隍庙后山的一点。
“有门儿!”钱小乙眼睛一亮。
三人刚要动身,秘道入口,那苏府假山之下,猛然传来地动山摇般的巨震,碎石泥土簌簌而下。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假山入口被蛮力生生破开!
数道阴冷暴戾的气息,如同捕食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们。
“桀桀桀……藏头露尾的老鼠,以为钻进地洞就万事大吉了么?”那笑声尖锐刺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烟尘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挺拔却散发着浓重的不祥,正是玄甲卫统领——玄灭!他手中丈二黑枪斜指,枪尖墨莲妖冶,幽光闪烁不定。
“‘莲座’法眼无差,尔等行藏,早已尽在掌握!”玄灭语带嘲弄。
更让三人背脊发寒的是,玄灭身后,数名莲纹黑袍人悄然肃立,如同从阴影中凝结而成的鬼魅。他们身上虚空之力澎湃汹涌,远非先前那些莲台杀手可比,每一人的气息都堪比甚至超越那名莲台头目!其中一人尤为瞩目,身形魁梧,兜帽下的脸庞隐于黑暗,唯有露出的双手干枯如鹰爪,漆黑的指甲上,隐约有诡异符文闪烁。
钱小乙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喉咙发干:“我的娘,这回是捅了马蜂窝了!”
枭面人短刃已出鞘,全身肌肉贲张,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沈重眉心龙莲图腾明暗不定,玄灭的出现,以及这些远超预料的莲台强者,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心,将他原先的部署搅得粉碎。
这京城,分明已是一张铺开的巨网。
而他们,便是网中挣扎的猎物。
秘道内空气陡然凝滞,杀气如实质般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