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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渊之主得到这股堪称海量的庞大能量滋养,力量瞬间暴涨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漩涡中央那只孤零零的独眼,红芒暴射,眼中的贪婪与暴虐几乎要凝为实质。无数漆黑的触手变得更加粗壮凝实,表面甚至浮现出诡异的鳞片状纹路,发出震天嘶吼。一部分触手如狂蟒出洞,更加疯狂地缠向气息出现波动的墨莲御座;另一部分则带着沛然莫之能御的威势,铺天盖地般卷向已是强弩之末的沈重。
与此同时,高悬天际的虚空神柱,因墨莲御座的暂时失控以及虚渊之主的狂暴冲击,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丝丝缕缕比先前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的虚空源力从裂痕中泄露出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京城之内,薪火灯塔的光芒已然黯淡了许多。太子赵恒与苏文清通过那微弱的联系,清晰地感知到沈重所面临的九死一生的绝境,以及钱小乙那股玉石俱焚的决绝意志。
“沈兄!小乙!”赵恒虎目含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苏文清亦是面色惨白,嘴角紧抿,一股深沉的悲愤与无力感涌上心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拼死维持着城中仅存的秩序,庇护着瑟瑟发抖的万民。
皇陵之巅,那神秘黑影望着九曲龙潭方向的混乱局面,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戏谑:“墨莲,虚渊……呵呵,不过是我棋盘上稍有分量的先锋罢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能量风暴中心的沈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稀有的藏品。
南海,玄鸦岛。
在钱小乙决绝献祭,引爆墨莲烙印的刹那,他那本就残破的身躯在毁灭性的能量中寸寸瓦解,化为飞灰。但在他灵魂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瞬,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纯净白光,自他眉心祖窍悄然逸出。这缕白光纯粹无瑕,不带丝毫墨莲御座的邪秽气息,它如同一颗迷途的星辰,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飘摇不定,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不远处被震飞的枭面人身上,一枚常年佩戴、毫不起眼的黑色羽毛饰品之中,再无踪迹。
京城,九曲龙潭。
沈重面对虚渊之主那更加狂暴、避无可避的攻击,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当头罩下。数根比之前更加凝实的漆黑触手,突破了他残余的护体神光,狠狠抽击在他的身上。
“噗!”
沈重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破碎的内脏残片。薪火石与混沌龙莲图腾虽然极力护主,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亦是杯水车薪。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墨莲御座清晰地感知到钱小乙那边本源印记的彻底爆裂,以及随之而来的反噬之力。他那巨大的血色竖瞳中怒火滔天,几乎要将整个京城焚毁。
“蝼蚁!蝼蚁也敢噬主!”他发出震动九霄的咆哮,“待本座解决了此地这些麻烦,必将南海化为一片虚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此刻他亦是自顾不暇。虚渊之主的攻势愈发凶猛,沈重那柄神矛虽然未竟全功,却也扰乱了他的节奏。更让他惊怒的是,虚空神柱的不稳定,已然威胁到了他降临此界的根基。
危急关头,墨莲御座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他竟是不顾一切地催动自身虚空本源,血色竖瞳之中射出两道比先前更加粗壮、更加毁灭性的幽暗神光。这两道神光不再区分敌我,一道射向疯狂缠绕自己的虚渊触手,另一道则直指被漆黑触手淹没的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