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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清晨的凉意让她思绪格外清晰。
昨天发生的桩桩件件开始在脑中回放、串联。车祸…闻书柠…
一个清晰的念头浮上来:如果没猜错,这次车祸跟闻书柠脱不了干系。
可紧接着,疑惑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闻书柠那么迫切地期盼着她哥哥回国救她脱离困境,又怎么会去伤害她哥的儿子,她自己的亲侄子?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而且,闻书柠明明被严密看管着,手机也被没收,她如何能跟外界联系,策划这样一场车祸?
疑问像雪球般越滚越大,堵在心口,她根本安静不下来。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弄清楚。
如果拖下去,让闻书柠找到机会脱身,甚至带着林若雪跑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筹谋,都将前功尽弃。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再也躺不住。
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就这样径直跑出了房间,沿着楼梯飞快地跑上楼。
孟浔的房间门,对她向来是不设防的——他从不锁门。
从前她偶尔被重度失眠折磨时,会像只惶惑的小兽,偷偷溜进他房间,蜷缩在床边的地板上睡去。
孟浔发现后,总是沉默地将她抱到床上,而他自己,则会在床边的沙发上枯坐一整夜,守着那份禁忌与守护之间微妙的平衡。
等她清晨醒来,撞见他布满血丝却依然深邃的眼眸时,他会蹙着眉,语气带着责备与无奈:“为什么会睡在地板上?你会着凉知不知道?”
而她则会扬起脸,唇角挂着狡黠的笑,意味深长地点头:“知道了。下次我直接睡床上,躲进你怀里。”
“胡闹。”他眉心深锁,却拿她毫无办法,“你多大了?”
“不小了。”她偏着头,杏眸明亮,故意将话语磨得又轻又软,“所以,哥哥也不用总背着那么重的负罪感了。”
那些过往的对话,在此刻掠过心头。
今天,她一如从前那般,直接推开了那扇从未对她关闭的门。
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只有男人均匀低缓的呼吸声。
孟浔凌晨四点才回来,此刻正是睡意深浓的时候。
林听雨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清晨的凉意和心底的焦灼,钻了进去。
几乎是本能地,孟浔的手臂便环了过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双眸依然紧闭,浓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说话的嗓音带着浓重的、未清醒的沙哑与倦意,含糊地问:“怎么了?”
林听雨在他怀里仰起脸,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
她压低了声音,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而认真,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闻书柠,哥哥到底看好了没有?她会不会有机会跟外界联系?”
孟浔似乎还没完全从睡眠中抽离,只是下意识地、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模糊:“不会有问题,别担心…快回去再睡会儿。”
“就睡这里!”她任性地宣布,身体又往他怀里贴紧了些。
感受到她的坚持和不安,孟浔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扬了一下,那弧度在昏暗里几乎看不见。
他的手臂将她圈得更稳了些,语调里带上了一点清醒后的、低沉的无奈:“待会儿被周妈瞧见的话,你又要哭给我看?”
“无所谓。”
她小声却坚定地说,微凉的指尖带着某种试探,轻轻抚上他颈间锋利的喉结,感受着那处的脉动,一下,又一下,“我长大了。”
那指尖的触碰带着微痒的电流,孟浔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周遭温存的空气瞬间凝滞。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轻轻抵在他心口:“闻书柠要是跑了,我跟哥哥之间…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