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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无声滑落,顺着林听雨的脸颊蜿蜒而下,在晨光中映出细碎的光。
她仰起头,湿润的杏眸像被雨水洗过的琥珀。
那清澈的琥珀里,有愧疚、有挣扎、有决绝,还有深不见底的爱。
她知道自己是爱孟浔的,怎么会不爱呢?
孟浔的眼眶也红了,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眼角,拭去那温热的潮湿。
他的指尖在颤抖,很轻微,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要这样哭。”他哑声说。
“哥哥…我不应该是你的全部。”
孟浔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呼吸交融,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他掌心抚着她后脑勺的发丝,一下一下,像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可你已经是了。”他闭上眼,嗓音轻缓:“这么多年来,我只有你。”
林听雨整个人几乎跪坐在他身上,双手攥紧他胸前的衬衫。
孟浔揽着她,手臂收得很紧,紧到骨节发白。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泪水迅速浸湿了衬衫的布料。
她哭得压抑,肩膀一抽一抽的,眼睛很快就肿了,鼻子也红得像颗小樱桃。
“我现在放过你不好吗?”她抽噎着说,嗓音闷在他肩头,“你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可以娶妻生子,可以有其他人。不会再整天为我担惊受怕,更不会为我受伤…”
她抬起泪眼,泪珠瞬间滴落:“我不希望你受伤…一点都不想。”
“我怎么会受伤?”他看着她,“你离开我,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林听雨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就是因为太知道,所以才拿捏住了孟浔——知道他会为自己做尽一切,知道自己对孟浔到底有多重要。
可现在,她忽然间放下了——像握了太久太紧的沙子,终于摊开了掌心。
孟浔将她养大,从那个瘦弱苍白、躲在衣柜里发抖的小女孩,到如今会笑会闹、会故意踩他脚背的小狐狸。
他倾尽心血,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林听雨。
即便最初有替闻书柠赎罪的想法,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
“哥哥,你不欠我的,知不知道?”她撑起身子,很认真地看着他,泪痕未干,眼神却异常清醒,“真的什么都不欠。即便有欠的,这辈子也都还清了。”
“所以要离开我?”孟浔眼尾泛着红,伸手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脸颊边柔软的肌肤,“会不会是上辈子?”
他望进她眼底深处,一字一句,“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林听雨愣住了。
孟浔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这么认真地对她说这样的话。
不是哄劝,不是安抚,是确定。
那一瞬间,林听雨所有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搂紧孟浔的脖子,将脸埋回去,哭声逐渐失控。
泪水汹涌,很快就把他肩头的衬衫浸透一大片,温热的湿意透过布料,烫进他皮肤里。
孟浔只是抱着她,手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做噩梦时那样,无声地陪伴她所有崩溃的情绪。
一顿早饭没吃完,她倒是哭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