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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嫂不要,我不能死的,我还有女儿…不能死的…”
闻书柠瘫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住祁澜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祁澜冷眼看着脚下匍匐的人,黑色细高跟鞋尖轻轻抬起闻书柠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就是为了救你女儿,还不明白?”
闻书柠仰起头,眼泪决堤而出,在苍白的脸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她的嗓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嫂…我不想死,我想一辈子陪着我女儿。”
祁澜缓缓蹲下身来,定定看着闻书柠。
这个角度,她能将对方眼中每一丝恐惧、每一份哀求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擦过闻书柠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真是感人至深——你不想死,你要一辈子陪着你女儿?”
她唇角弯起,眼神里满是嘲讽,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果这么舍不得,那或者,让你女儿陪你一起死呢?这样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闻书柠猛地睁大眼睛,嘴唇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捂住自己的喉咙,惊恐地看向祁澜——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药起了什么作用,闻书柠发现自己突然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些气音。
祁澜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下黑色大衣的袖口,只抬眸看了黑衣保镖一眼。
那两人会意,伸手架起闻书柠就要往外走。
闻书柠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乱蹬,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尖叫。
正在这时,病房门突然打开了。
祁澜侧眸望过去,来的人是多年未见的闻远霆。
他站在门口,身形依旧挺拔,只是鬓边已见白发。
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他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
祁澜脸上没有什么反应,甚至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仍在挣扎的闻书柠,唇角的讥讽压都压不住。
闻远霆走进病房,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闻书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很快舒展开来。
许是知道这次闻书柠是触碰到祁澜的底线,说话的语气都软了不少:“我来替她向你求个情。”
祁澜没应声,只是挑了挑眉。
闻远霆继续道:“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次。”
祁澜终于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子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闻远霆的脸色白了白,他走到祁澜跟前,依旧低声:“就当为了祁年,给他积福,成吗?”
听到儿子的名字,祁澜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她抬起头,目光如刀:“我不信这些,但你提到祁年,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遍——你的好妹妹已经没有人性了,如果你依然是非不分给她擦屁股收拾烂摊子,我相信她有一天会死的很惨。”
闻远霆看着祁澜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但脸上那种复杂的神情,祁澜看得清楚。
“闻远霆,你风光了半辈子,还得卖这张老脸给她擦屁股收拾烂摊子…真是可笑。”
祁澜说着,抬脚用鞋尖轻轻踢了几下闻书柠的肩膀,动作轻蔑得像在踢一只流浪狗:“你得保佑你哥长命百岁的活着,不然谁还能救的了你。”
她说完,看了保镖一眼。
两人立即会意,闻书柠被放了下来,瘫在地上,浑身仍在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是看在祁年的面上才放过你,就当给我儿子积福。”祁澜俯身,在闻书柠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再有下次,我连你女儿一起扔到海里喂鱼!”
她说完转身就走,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等一下。”闻远霆此时开口。
祁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怎么?不想我放过她?”
“不是。”闻远霆的声音带着疲惫,“你给她吃了什么?”
担心祁澜误会,他解释:“医生问起来我好回答。”
“让她过敏的东西,自己去查吧!”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祁澜走后,闻远霆的人才敢上前扶起闻书柠。
她仍然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眼泪无声地流。
看着她一身狼狈的样子,闻远霆闭了闭眼,对手下人说:“叫医生来看看。”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闻书柠压抑的抽泣声。
闻远霆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忽然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祁澜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她会笑,眼里有光,会温声细语地叫他的名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从祁年出生后,从他一次次纵容妹妹的任性开始,从他选择家族利益而忽视她的感受开始...
“闻董,医生来了。”手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闻远霆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仍在瑟瑟发抖的闻书柠,转身离开了病房。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孟浔在书房处理邮件,林听雨就躲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愿意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人。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孟浔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过了一会儿,林听雨从他怀里抬起头,杏眸眨了眨:“闻书柠被打了吗?”
孟浔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别总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