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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打进电话，说薄太太到了。
薄衍料到苏意薇一刻都等不及，他让秘书将人请进来。
然后顺手关掉了手机上的新闻页面，把姿态调整成一个生意人该有的模样——不急不躁，公事公办。
苏意薇是带着律师来的，这是她的诚意。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套装，妆容精致，但眼下有遮不住的青痕，显然昨晚没睡好。
她身后跟着一位拎着公文包的中年律师，两人进门时，苏意薇的目光迅速扫过整间办公室，她甚至希望今天就可以见到林听雨。
可办公室里除了秘书，没有其他人。
薄衍从办公桌起身，走到沙发处，对苏意薇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毕竟是长辈。
他面色平和，礼仪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苏意薇坐下后，薄衍也在一旁的沙发落座。
律师在她身侧坐下，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文件，但没有急着递过来。
在公司，苏意薇对薄衍的称呼，是薄总。
毕竟，他现在是整个集团的掌舵人。
这里的一切，都是薄衍说了算。
不管私底下是什么关系，在这栋大楼里，他是上位者，她是有求于人的人。
“薄总，在我们开始之前，我想先确认下，你是不是真的有我女儿的消息。”
苏意薇的声音压得很稳，但薄衍听得出那底下绷着的弦。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薄衍挑眉，“当然可以。”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故弄玄虚。
跟聪明人打交道，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直接给答案。
他做了个手势，秘书便会意，去办公桌上取他的手机递过去。
薄衍接过后，点了几下屏幕，然后将手机里林听雨的照片展示在了苏意薇的面前。
“真人我见过，直觉告诉我不会错。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是，现在我们就可以停止任何无意义的沟通。”
薄衍的语气很淡，姿态放松。
他把选择权交出去，不留余地。
苏意薇直接从薄衍手里夺过手机，动作快得几乎失态。
她双手捧着那部手机，仔细地放大对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那张脸。
是林听雨，不会有错。
跟她想象中的一样，无数次午夜梦回，林听雨就是这样子。
眉眼长开了些，褪去了幼时的稚气，但那股安静的劲儿还在，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不争不抢。
她有好好的在长大。
苏意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薄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久到律师轻轻咳了一声提醒。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但始终没有落泪，只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像是不忍再看。
“薄总，”她开口，声音哑了几分，“我们谈条件吧。”
薄衍唇角噙着极淡的笑，“您放心，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我的条件也不会太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