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瞒着其他的人,但是我无法逃过良心的谴责,在现实中是莱克屠杀了麦维村的村民,杀了我的老师库尔。但是我却用同样残忍的手段杀了莱克和他的所有手下。我和莱克是一类人,即使是我为了报仇,我的行径和莱克那帮禽兽又有什么分别。我居然已经把杀人看做理所当然的事情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无法接受库尔的遗物,上面的话对我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他希望我可以闯出我自己的一片天地,他用他的性命保住了对我传递期望的那把银锤。可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还有权力接受吗?
我离开了柯赛丁他们的宿营地,跑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但是只有在这里我不用再去面对我不愿面对的事,我真的怕了,很怕再想起村民们的死相以及那个似真似假的梦。我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说我懦弱,因为我的确已经没有勇气和精力去想想清楚。奔跑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有遥无尽头的荒原。当我停下的时候,我倒下了,重重的摔在了岩石上,可我却没感觉到有多么疼痛,麻木的身躯和大脑让我失去了所有知觉,现在的我只感觉得到无限的悲凉和空虚。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漩涡一样将我慢慢吞噬,没有一点残留。过了大概一段时间,从远处传来匀速而不缓慢的脚步声。
“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妨给我说说。”那个脚步声停在我的脑袋边上,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
“希尔,你来干什么?”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不来?”
不知怎的,当我知道对方是希尔的时候,我的警戒和防备完全消失了,她的语言就像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抚慰着我所有敏感的神经。
“我做了一个梦。”
“是噩梦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是噩梦那就不要去想它了,那只是一个梦。”希尔继续说道。
“我也希望我能忘记那个梦,可是”
“可是什么?”
“它很真实,就像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边一样,想忘却无法忘掉。”
“那你就试着说出来,说出来可能就没事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我梦到了库尔他们被杀时候的场景。”
“这几天的事情的确是”
“可是凶手并不是那个莱克。”希尔正想说话,被我接着打断道。
“那凶手是谁?”
“凶手那个凶手是我自己。”这句话刚说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梦境时的场景,一幕幕都是那么清晰,都是那么无情。
“查尔威,那只是个梦啊。”
“我知道!可是我却无法摆脱”
“可是你为你的村民和老师报了仇啊。”
“就是那个报仇,让我觉得它让我觉得”此时我的眼角好像有东西流出来,可能是因为悔恨,可能是因为羞愧,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懦夫。
“它让你觉得什么?”
“我我和莱克是一类的人,都是杀人嗜血的恶魔。”
“查尔威,怎么会呢?你怎么能把自己和那个禽兽比呢?”
“难道不是吗?他残忍的屠杀了麦维村的所有人,而我将他和他的手下都烧成了灰烬,我们同样杀人如麻,都是恶魔。”
“查尔威,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希尔,你回去吧,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我就是个”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我的声音哽咽了,我的嘴好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随即我感到那不是什么东西,而是希尔的嘴唇。我慢慢的睁开眼睛,希尔雪白光滑的面容占据了我的整个视线,和上次一样的迷人,不,在月光的辉映下,希尔显得比上次更加美丽。我被动得接受着一个女孩最珍贵的礼物——初吻。
可能因为我和希尔都是第一次接吻的缘故,我们吻得很生硬,希尔和我仅仅是双唇紧紧的贴着,甚至都不敢呼吸。这个时候我那些惨痛的回忆都被抛到了脑后,只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沃特埃德加的卡列斯荒原上一个男矮人躺在一块岩石上,旁边的一个女矮人跪在他的头顶俯下身子,两个人的脸庞没有距离,他们的四周就连风都为他们静止。如果真要说声音的话,那能听到的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了吧。
我和希尔一动不动得维持了将近三分钟,希尔才将樱唇从我的唇上挪开,而就在挪开的那一瞬间两声喘息声便打破了刚才的宁静。和希尔第一次接吻可以说只有吻上的那一刻是真正触动神经的,而之后的持续却没有了情感的想通,有的只是紧张和不舍。希尔一声喘息倒在了我的腹部,此刻,我和希尔就好像刚潜水上岸一样,不停地喘着气。
“这这是我的第一次,没有经验,不过我已经已经尽力了。”希尔躺在我腹上说道。
“不,你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