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漾出一层层金色的光晕,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感受到这层金光的波动,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
那金光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让他们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在面对一位无上的神明。
齐缘接收到这股信息后,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胸口。顿时,一股奇怪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这能量中夹杂着他雄浑的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气势磅礴。
随后,齐缘以双指作剑,在空中缓缓比划着。随着他的动作,前方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出现。
裂缝中,传来阵阵神秘的波动,仿佛连接着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齐缘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施展出时间意境。
刹那间,整个广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起来,那数十位炼虚修士以及叶凌霄等人都被笼罩在这时间意境之内。
在这时间意境之中,时间的流动变得诡异而又神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
而在外界那群围观之人眼中,看到的场景却是截然不同。
他们只能看到叶凌霄几人仍然像之前一样在说着话,但是有人却惊恐地发现,叶凌霄以及齐云等人说的话,一直都是在重复之前的画面,就像是一段被无限循环播放的影像。
他们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探究竟。
在时间意境之内的诸多修士,此刻也是神色怪异地盯着齐缘。
显然,这里也有些人还未曾察觉到齐缘已经领悟了时间意境。
如此强大的时间意境,一下子容纳了如此多的修士,甚至还有数十位炼虚修士,这对齐缘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的面色开始变得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显然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齐云见状,急忙快步走到齐缘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将丝丝缕缕的真气能量传送过去。在真气的滋养下,齐缘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红润,他感激地看了一眼齐云一眼,眼中满是谢意。
“师弟,此次辛苦你了。”齐云一脸心疼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齐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此刻,叶凌霄身前那枚圣人玉佩,似乎是察觉到了从齐缘体内爆发出的强大能量,缓缓漂浮到了齐缘的身前。玉佩在齐缘身前缓缓旋转着,散发出的金光愈发耀眼。
齐缘看着这枚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他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摸这枚神秘的玉佩,但又突然放下,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他转头看向叶凌霄身旁的苏瑶,眼神中充满了询问与期待。苏瑶此刻轻微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予他某种许可。
得到苏瑶的回应后,齐缘才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触碰到了那枚玉佩。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玉佩的瞬间,此地无端掀起一股黄金风暴。
风暴以齐缘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地面上的石块和尘土都被卷入其中。
众人只见黄金风暴内似乎有一道金色的法相出现,这法相庄严而又神圣,周身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是其面目却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法相之上有浩然正气汹涌萦绕。
不用说,在场的诸多炼虚修士已经能够察觉到此人是谁。
但是他们却不敢说,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仿佛说出那个名字就会遭受天谴。
因为这人乃是圣人,若是直呼圣人名讳,恐怕会惹得圣人不高兴,隔着万里之遥,抬手之间,心念一动,甚至有可能都会被抹杀掉。
而此刻,那枚玉佩一瞬间融合在齐缘的体内。
齐缘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肆虐,他忍不住低吼一声,显然玉佩之中的能量他一时之间无法承受住。他的脸部开始出现皲裂,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鲜血从裂痕中渗出,看上去十分可怖。
叶凌霄见状,立刻对着那些修士大声喝道:“走,快进入黄金风暴内!”
那些修士听到叶凌霄的呼喊,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纷纷进入这金色风暴之中。
而齐缘也在此刻轻拍胸口,那枚玉佩也瞬时被他给抛向叶凌霄的方向。叶凌霄稳稳地接住这枚玉佩,随后这金色风暴携着巨大的能量,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直接没入在刚才齐缘所画出的空间裂缝内。
与此同时,齐缘的时间意境在此刻被他撤去,他的身形再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当虚弱的齐缘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诧异与震惊。就在方才,广场上还热闹非凡,人潮涌动,数十位炼虚修士、山长齐云、叶凌霄、苏瑶,还有书院的一众高层,包括与叶凌霄有过矛盾的王清荣和王朔等修士,都齐聚于此。
可现如今,竟就只剩下齐缘副山长孤零零的一个人。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不安。“这是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
一个年轻的弟子小声嘀咕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是啊,这么多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难不成是出差错了?”
“怎么回事?大阵都没有启动啊,难不成真的出问题了?”
另一个弟子附和着,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叽叽喳喳个不停。
齐缘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
当着众人的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颗丹药,仰头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热流在他体内缓缓散开,他的面色渐渐红润起来。
随后,齐缘对着这群人摆了摆手,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此间事了,你们速速各自回到该去的地方,就当无事发生即可。”
说着,他一挥大手,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一股汹涌的浪潮,将那群人给推了出去。
众人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向后退去,脚步踉跄,像是被狂风卷起的落叶。
人群之中,有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他们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以及别样的韵味,随后便混入人群,悄然离去。
待这群人走后,齐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再度出现在昨日议事的那竹楼内。
竹楼内,静谧无声,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窗棂上的轻纱。在这竹楼之中,竟然还有一个身影,那竟然是叶凌霄。
齐缘看着坐在竹屋内的叶凌霄,轻笑一声道:“叶凌霄啊,叶凌霄,想不到你的心这么黑。”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又有几分无奈。
坐在竹屋内的叶凌霄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而又和煦,说道:“我这不是还是替你们书院着想吗?这样一番既可以让你将众人送到目的地,也可以让你的状态达到虚弱状态,不至于被其他别有用心之人看出。并且当众人察觉到你的虚弱,再联想到此刻书院内没有高层修士坐镇,恐怕现如今已然有部分势力蠢蠢欲动了吧。”
齐缘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的确,刚才我在人群之中就格外留意到几人,他们身上似乎有玄家的气息,还有几人则来自圣火宫那边。”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正蠢蠢欲动。
叶凌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话说你们这书院底蕴足够阻挡那群人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齐缘,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齐缘笑了笑,自信地说道:“足够了。再者,别说我们书院有禁制进出。只要我将那件法宝祭出,这书院内便可安然无恙。整座迦南城也不会被别人觊觎,毕竟整座书院倾巢而出,还是有部分修士不相信的。正好咱们给他们唱一出空城计。”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成竹在胸。
叶凌霄点了点头,他笑着说:“恐怕这空城计,要死很多人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愉悦,仿佛已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齐缘说道:“那没办法,谁让他们不安好心呢。再者,这群人觊觎我儒家书院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这次将他们一网打尽,杀个干净。虽然我齐缘现如今气息紊乱,但是杀几个普通炼虚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叶凌霄坐在主椅之上,笑盈盈地看着齐缘,随后突然一脸庄重,语气庄重地问道:“齐缘,你想不想破境?”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
齐缘此刻看着叶凌霄,笑道:“当然啊,谁不想破境呢?我现如今乃是炼虚境界五重天的修为,才将这书院内合道一部分。”
“但是我已然察觉到,我的修为似乎已然停滞不前。再加上我体内封印着那东西,这才让我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但是我又不敢随意将这东西取出。因此我已然对自己合道无望。要不然我还不至于这么早就下定决心,让我那位弟子将他的时间意境给转移到自己身上来,这无异于自己找死。”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叶凌霄笑道:“看来齐副山长也怕死啊。”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
齐缘说道:“世界何人不怕死呢?不过唯有心性不同罢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诉说着人生的无奈。
叶凌霄说道:“那么我今日告诉你,在今天所有儒家书院的炼虚修士都已然不在书院内。而你便是这书院内明面上最高战力。今日的你,或许可借助许多攻打书院的修士势力的手来帮助你破境。这样的结果你相信吗?”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神秘的光芒,仿佛在向齐缘展示着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齐缘此刻摇摇头道:“叶道友,我知道你见识广博。但是即使是你前世修为最多也只达到合道境界。”
“合道境界的确很强大,但是还是莫要骗我。今日我齐缘已经打算留在书院内,便做好了至少跌境的准备。毕竟驾驭那件抵用法宝还会折损我一部分寿元。”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仿佛已经做好了为书院牺牲的准备。
叶凌霄轻笑一声道:“那好,既然你齐缘有如此心性。我叶凌霄并不介意帮你一帮。”说着,他的手中再次出现先前那枚金色玉佩。
齐缘凝神望去,察觉到这金色玉佩的光芒显然要比昨日更加暗淡。
他似乎是想到了某种传言,此刻神色惊悚,盯着这玉佩,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语气吞吞吐吐道:“叶道友,这玉佩我没看错吧,色泽怎么比昨日要暗淡这么多?但是刚才我在那广场之上分明没有察觉到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凌霄此刻神色有些低沉,叹了口气,随后说道:“的确,这玉佩确实要比昨日暗淡许多了。如你所想,这玉佩的确是那位圣人的贴身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听完叶凌霄这番话,此刻这齐缘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于他已经浑身瘫软地坐在主椅之上,随后竟然眼眶微红,眼泪在他眼眶中打转着。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感动,这位心系儒家、心系中土神域至圣文庙,一直将至圣文庙视为自己心中最高学府的齐缘,此刻被叶凌霄的话深深触动。
他想起了自己多年来的坚守与付出,想起了自己为了书院、为了儒家传承所经历的种种艰辛。
而如今,叶凌霄竟然拿出圣人的贴身物来帮助他,这份情谊,让他如何能不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