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理念,才得以跻身圣门,沾染一丝道光,而非凭真正资质入门。怎能与他们相提并论?
更何况,还有元始天尊与十二金仙等人,时常向门下灌输:
你们福泽深厚,非寻常可比,更非截教那些旁门左道所能企及。
正因如此,阐教众人心高气傲,愈发不屑于截教一脉。
在这般氛围熏陶之下,申公豹耳闻目染,自然也对截教抱有轻视之心。
直到今日他亲至金鳌岛,与截教弟子论道交手。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却已彻底颠覆了他对截教的认知。
所谓“不知礼仪”,他并未见到丝毫。
反倒是那狼妖三人初见他时,主动行礼问安,直至察觉他有意探查截教秘辛,这才转为冷淡。
这也无可厚非——换作任何人,听闻外人窥探自家道统,岂会安然处之?
至于“手段卑劣”……
更是子虚乌有。无论是狼妖、鱼妖,还是狮妖,其法力运转纯正清明,毫无邪门歪道的痕迹。
也就是说,尽管申公豹极不愿承认,
但事实却是:三人是以正大光明之势将他击败,且是压倒性的胜利!
连末流弟子都如此堂堂正正,那其余门人又该何等强大?
所谓“根基低劣”“不堪造化”等说辞,简直是荒谬至极!
若无深厚造化、上乘根脚,如何能够跨越两重境界,轻易击败太乙金仙?
于是他猛然惊觉:
现实中所见的截教弟子,与阐教口中描绘的那个形象,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同,而是……亿点不同!!
此刻,狼妖三人再度走近,立于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三位道友,不不不,应称道兄!我发誓此行仅我一人,并无他人随行!”
面对三人冰冷锐利的目光,申公豹只觉头皮阵阵发麻。
此时此刻,他是真后悔了。
后悔贸然踏足金鳌岛。本想以一场辉煌战绩证明自己,结果不仅未能接近截教山门,
反而陷入生死危机。
此地偏僻隐秘,无人知晓。即便三人将他斩杀于此,他也只能含冤而亡,无人替他伸冤。
因此,申公豹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
“看来你并未欺瞒,确无埋伏。”
狼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奇葩?
区区太乙后期修为,竟敢孤身横渡东海,前来金鳌岛“论道”?
是小瞧我们截教无人?
还是纯粹不知死活?
“是是是!道兄明察秋毫,我确实毫无阴谋!只是近日境界略有突破,一时得意忘形,妄图前来切磋论道,实属狂妄,实属愚昧!”
申公豹也是个识时务之人。
见狼妖神色稍缓,立刻顺着他的话连连附和。
“不知这位道友此次前来论道,可还满意?若觉不尽兴,我等不妨再陪你好好‘探讨’一番。”
狼妖眯起双眼,嘴角扬起,笑容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