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须早做筹谋。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即便通天教主已入混沌,阐教弟子屡屡挑衅,我等也未曾大动干戈。
但也正是从那时起,
碧霄便已在暗中布局,图谋先发制人。不回应挑衅,不代表不会动手。
她日思夜想,推演过上百种突袭之法,最终认定:唯有动摇其根基,方可一击致命。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封神将启,各教必然严阵以待。别说宝库、药园这类要地,
就连阐教山门本身,碧霄至今也未能查明其所在。
显然,元始圣人已以无上神通设阵掩藏天机,隔绝外窥。此乃圣人手段,碧霄纵有通天智计,亦难强行破解。
虽她与几位师兄师姐尚可用特殊法门略窥一二,但耗时极久。
她深知,截教弟子大多研读过大师兄所着典籍,或有人习得隐秘追踪之术。
于是她便派出一具分身前来召集同门,欲寻良策,探明玉虚宫确切位置。
“啊……这……”
听闻此问,众多弟子顿时怔住,
方才脸上的激昂之色,瞬间消散无踪。
是啊,这计策固然精妙,可前提是得先寻到阐教的所在。若连目标都找不到,又何谈实施?
昆仑山岂同金鳌岛可比?金鳌岛虽被大师兄以神通遮掩天机,但终究地处险要,不难被人寻访。
而昆仑山何其辽阔?
纵横亿万万里,浩瀚无边!
再经圣人手段布下重重禁制,隐匿气机,如今更是隐秘至极。连碧霄都无法定位玉虚宫所在,他们又如何能觅得踪迹?
众弟子面面相觑,片刻后皆缓缓摇头。
谁也拿不出可行之策。
碧霄望着众人神色,眉宇微凝,陷入沉思。
若无法确定阐教位置,整个计划便只能搁浅。这“先发制人”的谋略,难道就此作罢?
她心中颇不甘愿。
可眼下无人有法,又能奈何?
就在此时,
角落之中,一个被众人忽视的身影,双目骤然一亮,头皮隐隐发麻。
那人正是申公豹。
这些日子,尽管截教同门未曾排挤于他,但他内心始终焦灼。
为何焦虑?
自然是因为——迟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
当年他落魄之际,是截教敞开山门,将他收留。
申公豹自当铭记此恩,也渴望展现自身价值。
然而入教之后,却发现众同门日夜勤修,毫无纷扰。如此环境之下,他亦不敢张扬行事。
只能随众修炼,始终未能寻到脱颖而出之机。
而今,契机不正来了吗?
旁人不知阐教所在,他却知晓!
当下,申公豹猛然起身,朗声道:“师姐,我知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他虽入教已久,但素来低调寡言,多数人并不识得。
不少人面露讶异:
“截教何时多了这么一位弟子?”
“他又怎会知道玉虚宫的位置?”
“嗯?”
碧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最后方,只见一张略显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