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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为了自身，也为了这些亲传弟子。
倘若这一切皆是虚妄之象，
那么燃灯与十二金仙，或许也只是在幻境中迷失了神智。
那样的话，远比现实更加可接受！
毕竟，堂堂阐教上仙，竟张口闭口称截教门人为师兄师姐，甚至萌生拜入截教之念；更荒唐的是，他们还曾试图劝说自己一同归附截教，说什么“截教乃洪荒至高之道，大罗无上正宗”！
元始天尊虽知那是心魔作祟，可即便日后清醒过来，悔恨万分，他也始终难以释怀。
燃灯与十二金仙这一污点，终究无法抹去。
每每忆起，心中便一阵不适。
可若是幻象，则全然不同。
幻阵中的影子，又怎能与真实的燃灯、十二金仙相提并论？
因此，为了自身清誉，元始天尊也宁愿相信——眼前皆是虚妄。
“师尊啊，您先前说我们魔障深重，可我们比谁都清楚，我们从未迷失，截教的确就是洪荒至高之道。”
“您已接连试探多位截教师兄师姐，甚至连圣人道果都被削落，难道还不明白吗？为何还要执迷不悟？！”
“依我看，真正入魔的，是您啊！！”
这时，普贤真人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出声。
“逆徒，你竟敢如此言语？！！”
元始天尊闻言勃然大怒，眸光如冰刃般射向普贤真人。
当众提及圣位受损之事，无异于撕开旧伤，竟还指责他堕入魔障？
他堂堂混元圣人，岂会沦落至此？！
普贤此言，简直是悖逆人伦！
“师尊，恳请您醒悟，莫要越陷越深！”
面对元始天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普贤真人只觉寒气透骨，可他一步也未后退。
哪怕强忍恐惧，他仍要坚持阻止元始天尊继续这场测试。
因为他实在不忍目睹师尊再度受伤，乃至道基崩裂。
“师尊，求您醒来，不要再测了！”
此时，燃灯道人与十二金仙其余众人亦纷纷跪地苦谏，齐声恳请元始天尊罢手。
然而，一如前几次劝阻，仍旧毫无作用。
只见元始天尊面色冰冷，语气漠然：“一群叛逆之徒，待回玉虚宫，自当严惩不贷！现在速速退下，不得妨碍为师试炼！”
燃灯道人与十二金仙听罢，头皮发麻，心头沉重。
他们真的觉得——元始天尊已彻底陷入魔障。
一时之间，束手无策。
劝无可劝。
就在此刻，普贤真人的目光转向琼霄，当即躬身行礼：“琼霄师姐，过去我等对截教弟子多有得罪，尤其对您失礼之处甚多，望您大人大量，勿与我等计较。”
“如今师尊心智受蔽，执意测试，您万勿遂其心愿，请即刻离去，保全大局！”
既然无法说服元始天尊，普贤真人转而求助琼霄，希冀她抽身而退，不再配合这场荒谬的试炼。
“是啊，琼霄师姐，我师尊已然入魔，此前对赵公明出手，未必出自本心。然事已至此，再多辩解反倒显得推诿。”
“故而，我愿代师尊向您致歉，恳请您宽宏大量，莫与我等一般见识！”
见普贤真人率先开口，燃灯道人、广成子等人也相继上前，低声劝说，语气诚恳。
这一幕，顿时令元始天尊心头一震，寒意直冲头顶。
他听见了什么？！
自己的弟子竟公然认定他已入魔，还指责他的行为有误，甚至代他向截教这些“孽障”赔礼道歉？！他只觉得颜面扫地，尊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