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魔神、空间魔神?他们穷尽混沌岁月,也未曾抵达此境。
可转念一想——那是截教的大能啊。
随便拎出一位,都是镇压一方纪元的绝世存在;
再往上数,还有几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混沌老祖……
洪荒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于是,震惊反倒淡了,只剩敬畏在血脉里奔腾。
紧接着,天地道韵轰然炸开!
磅礴元机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六耳猕猴消失之地——
尽数没入那一点幽邃紫黑的光晕之中。
旁人茫然不解,元始天尊与西方二圣却瞳孔一缩:
那是六耳猕猴的本源!
分明已彻底蒸发,怎又重聚成形?
答案昭然——有人拨动了时间长河,硬生生将湮灭前的一瞬,从洪荒记忆里拽了回来。
那点紫黑,正是混沌神魔四分之一的本源烙印。
(在元始与二释眼中,却是混沌魔猿的三分之一本源。)
光华愈盛,形体渐显。
待看清那重新立于虚空的身影,全场皆是一凛——
六耳猕猴,回来了。
明明刚才连气息、因果、痕迹都被抽得干干净净,连许多人的识海里,都再也翻不出他的名字……
可他就这么站着,活生生,眼中有光,耳畔有风。
这不是复活。
这是把已被天道判定为“不存在”的东西,亲手写回了洪荒的命册。
大道之力,也不过如此了。
洪荒天地间,那个本该彻底消散的六耳猕猴,竟真真切切地重临世间!
那股磅礴如星海倾泻、浩荡似混沌初开的威压,震得虚空嗡鸣、法则颤栗——
放眼整个洪荒,唯截教那些踏破大道门槛的至强者,才配执掌这等伟力。
目睹此景的诸位大能,心头悬着的千钧巨石“咚”一声落地。
昊天仰头望着六耳猕猴重新睁开的双眸,眉宇间那层铁青阴翳,悄然化开一道微澜。
他早料到截教不会轻易舍弃这天生灵,可心底终究绕着一缕不安:
倘若截教真把根脚天赋视作唯一准绳,对未过关者冷眼旁观……那便等于天庭连叩门的资格都被否了。
而今,六耳虽败犹生——
这分明是截教递来的一纸投名状:天庭,已被他们纳入视野。
往后,天庭修士可登截教山门,参悟无上真传。
过往些微龃龉,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天庭,终于寻到了真正的靠山。
那直指大道本源的修行法门,正向他们敞开大门。
不过昊天心里透亮:依附截教,从来不是跪求施舍,而是凭自身道基去争那一线机缘——
能不能在截教道场中叩开法则之门,终究得看自家修为够不够硬。
……
阐教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指尖拂过案前青莲,唇角浮起一丝淡而笃定的笑意。
他早断定六耳必不陨落——截教之人,向来不屑赶尽杀绝。
只是此前心弦仍绷得极紧:人心幽深难测,谁敢拍胸脯说截教大能就一定愿救?
若真任其寂灭,那缕混沌魔猿的本源,便将永远湮于虚无。
届时强行催生的,不过是个缺筋少脉的残次混沌魔神,威能十不存一。
他的整盘布局,也就此崩塌。
如今方知,截教才是洪荒真正的脊梁。
天道?早已沦为高悬却无人仰望的旧匾额。
非不能斩,实不屑动指——那点残余威仪,不过是截教大能垂眸时漏下的余光罢了。
正因如此,天道才苟延至今。
后土已立地道根基,沉寂万载的幽冥权柄正破土回潮;
女娲必会撕裂封印,亲手接回被镇压的兄长伏羲;
三皇五帝随之应运而生,承载人道初啼的意志;
人道终将挣脱桎梏,与天、地二道鼎足而立。
三道并存,洪荒自会拔升维度——
晋升为“高端洪荒”,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到那时,圣人遍地行走,如同凡俗市井里的贩夫走卒;
更有逆天之辈,竟能踏碎大道藩篱,成就连“道”字都难以名状的至高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