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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主姓王,一个挺着啤酒肚,手腕上盘着一串油亮小叶紫檀的中年男人。
他此刻张着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惊恐、迷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
他身后的两位老者,神情更是精彩。
左边那位身穿蓝色道袍,头戴八卦巾,手持拂尘,面容清癯,正是王老板重金从白云观请来的玄学界泰斗,清虚道长。
右边那位穿着土黄色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巨大的佛珠,宝相庄严,乃是法源寺的普济大师。
他们是来降妖除魔的。
可眼前这算什么?
房间里哪还有半点阴森鬼气?
窗户大开,江风吹拂,通透舒爽。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血腥腐臭,而是一股……刚刮完腻子的墙面味儿?
最离谱的,是那个正在勤勤恳恳、哼着儿歌拖地的Q版小人。
它拖到王老板脚边,还很有礼貌地停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一道电子合成的童音响起:“请让一让,您挡住我的清洁路线了哦。”
王老板下意识地挪开了脚。
清虚道长猛地回过神,一个箭步冲进房内。
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乱转,最后“咔”的一声,指针应声崩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清虚道长须发皆张,一副见了鬼……哦不,是鬼没了的表情。
“此地怨气之盛,百年罕见,已成‘血水泥沼’之局!怎么会……怎么会**然无存?!”
普济大师也皱起了眉头。
他从怀中摸出一面金光闪闪的法镜,对着屋内一照,镜面光滑如水,什么异象也映不出来。
他沉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此地煞气,确已消散。”
“只是……这消散得也太干净了,连一丝残存的执念都未留下,不合常理。”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那个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正拍着手上灰尘的装修工身上。
安宅把手在脏兮兮的工装裤上擦了擦,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递给王老板一根。
“王老板,来啦?”
“活儿干完了,你看下,还满意不?”
王老板接过烟,手还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