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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设备折旧与耗材费用】
1. 【高标号功德冲击钻】钻头磨损费：经检测，本次强制拆除A级怨灵核心，导致钻头功德纯度下降0.1%，需补充500功德点进行修复。
2. 【破煞激光水平仪】镜组校准费：因高频使用，产生0.03微米的光轴偏移，需返厂维修。
3. 【地府不动产权置换协议书】打印成本：特制檀香黄纸3256张，高纯度朱砂墨一盒。
4. 【工业级覆膜机】塑封膜消耗：3256份。
5. 五菱宏光·工程版战车油耗、磨损及战损补贴……
看到这里，饶是冷月这样心如冰山的人，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划到了最后一页的总价。
那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分局局长当场心脏骤停的数字，后面跟着的单位，不是人民币，而是——“国家贡献积分”。
“钱律师是吗？”冷月抬头，目光第一次从安宅身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一脸职业微笑的年轻女律师身上，“这份报价……很有想象力。特别是这500功德点的折算，据我所知，功德是无法量化的天道馈赠，你们是如何定价的？”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博弈的切入点。
“冷处长问得好。”钱小小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谦和而坚定，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功德本身确实无法直接定价，但‘修复功德法器所消耗的功德’是可以量化的。我方首席总工程师修复钻头，需要消耗自身的功德储备，这属于‘有形成本转移’。”
“根据《三界能量守恒与转化基本法》（草案）第三条，我方有权要求成本的等价补偿。至于折算比例，我们是参考了贵局内部资料中，一份S级任务的最高抚恤金标准，与其能带来的社会稳定价值进行交叉比对，得出的公允价值。当然，如果您对算法有异议，我们可以提供长达三百页的论证附录供贵方审核。”
冷月：“……”
看着眼前这三个风格迥异，但都异常难缠的团队成员，冷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民间组织，而是一个装备了神话武器的华尔街顶级投行。
最终，她点了点头。
“总局会成立一个专项小组，来审核这份……报告。”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原则上，总局会认可你们的价值。具体的积分兑换，后续会有人和钱律师对接。”
“合作愉快。”钱小小立刻收起平板，笑容可掬，深藏功与名。
安宅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发财了”的喜悦。
“既然正式成为S级合作单位，总局会为你们提供一个专属的基地和相应的后勤支持。”
冷月看他们那副样子，决定立刻把话题拉回正轨，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同时，你们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在，就有一个被评定为A+级，接近S级的棘手任务，需要你们处理。”
她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片崇山峻岭的卫星地图，其中一座山的山体被红圈重点标注。
“地点，鲁中地区，泰山山脉的余脉，一个叫‘石头寨’的古老村落。”
“事件描述：近半年来，石头寨的靠山‘石敢当山’，出现了原因不明的山体异动。山中供奉的几位山神、土地，性情大变，变得狂躁易怒，不再庇佑村民，反而时常引发小型山崩和落石，伤及人畜。”
冷月的声音变得凝重：“我们先后派遣了三批玄学顾问和地质专家，都被狂暴的山神精怪用石头砸了出来，所有精密仪器全部失灵，连最基础的地震波都勘探不到，仿佛那座山有自己的意志在屏蔽信号。”
“最麻烦的是，”冷月划过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拄着拐杖，眼神倔强的老村长。
“当地村民极为排外，他们不信科学，也不信外来的道士和尚，只信奉他们的山神。
他们说，山神发怒，是因为山体内部的‘根骨’出了问题，需要真正的‘匠人’，去给大山‘正骨’。”
她死死盯着安宅，说道：“你的报告我看了，你的理念，和他们的说法，不谋而合。这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安宅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上那座雄奇的山峦，眼神亮了。
“山体结构性失稳，内部能量传导紊乱，导致附属灵体应激狂暴？”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表情。
那是一种包工头看到巨大、但利润也同样巨大的危楼时，才会露出的，充满挑战欲和铜臭味的狂热笑容。
“明白了，这活儿……专业对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