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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报室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玄尘道长的脸色变幻堪比京剧脸谱,最终定格在一种铁青与煞白交织的复杂色调上。
他捏着拂尘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再也说不出半句“道法自然”的漂亮话。
事实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道心不稳。
冷月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安宅身上。
“全体都有,前往七号整备区,进行出发前最后的准备和物资配给。两小时后,准时出发。”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玄尘道长像是找到了台阶,冷哼一声,拂尘一甩,带着他的两名队员,鹰眼刘洋和肖教授,径直走向另一侧的出口,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安宅团队一眼。
那份属于“国家队”的傲慢,即使被现实碾压,也依然顽固地残留在骨子里。
“切,牛鼻子老道,输不起。”周通小声嘀咕,扶了扶鼻梁上的AR眼镜。
“不是输不起,是面子比天大。”钱小小合上平板,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他们的‘面子’,折算成我们应得的‘里子’,一分不少地体现在最终的结算单上。”
安宅没有参与到队员的吐槽中。
从冷月下达命令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被他强行压缩,内化成了一台精密而冰冷的机器。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只为了一个目标服务——复仇。
七号整备区,是特事总局地下基地里最大的一个综合车间,足以停放三架重型运输机。
此刻,空旷的车间里,一边是总局配发的制式装备箱,另一边,则是充满了“野路子”气息的“开拓者一号”。
两个团队,泾渭分明,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对峙。
安宅一言不发,直接跳上“开拓者一号”,打开了所有的检修口。
他没有理会总局提供的那些高精尖的制式工具,而是从车体侧面的暗格里,拖出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工具箱。
那是师傅留给他的,里面每一把扳手,每一根螺丝刀,都沾染着岁月和机油的痕迹。
他拧开一瓶特制的润滑油,那油液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是他在系统里用功德点兑换的“鲁班七号特调养护液”。
开始有条不紊地保养着这台钢铁巨兽的每一个关节,动作精准而专注,仿佛不是在维修机械,而是在擦拭一件传世的神兵。
车间里,只听得到金属工具碰撞的清脆声响,和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另一边,周通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从背后的服务器机箱里拉出十几根数据线,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他的AR眼镜镜片上,无数代码流疯狂闪过。
“嘿,找到了!”他压低声音,兴奋地对旁边的钱小小说。
“总局的内部网络防火墙,用的是‘天罡三十六型’加密协议,版本号3.2.1。他们不知道这个版本在三年前就被曝出了一个‘乾坤逆转’的后门漏洞。啧啧,安保系统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话音刚落,车间顶部的红色警报灯突然无声地闪烁起来。
钱小小面不改色地站起身,走到一名闻讯赶来的安保主管面前,将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长官,别紧张。根据我们与总局签订的《技术支持与安全互助协议》第11条,我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进行‘压力环境下的安全性测试’。我的同事正在进行例行的渗透测试,以确保总局的网络在任务期间不会被‘秽土商会’的黑客攻击。这是测试申请单,刚刚提交的,您看,时间都没错。”
安保主管看着那份格式完美、条款清晰的电子文件,又看了看满头大汗、正在疯狂敲击虚拟键盘的周通,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而石敢当,则扛着他那柄巨大的镇山锤,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来,是一块细腻的磨刀石和一小罐散发着草木清香的膏状物。
他用手指蘸着膏体,开始以一种古老而极富韵律的节奏,缓缓打磨着那柄镇山锤的锤面。
“咚……咚……咚……”
那沉重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脏上,让不远处的“国家队”成员们个个心浮气躁,眉头紧锁。
终于,那个代号“鹰眼”的狙击手刘洋,忍不住了。
他将自己那把精心保养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特制狙击枪靠在墙上,迈开长腿,径直走到了石敢当面前。
刘洋是典型的精英,骄傲,且信奉数据与精准。
他看不惯石敢当这种“原始”的做派。在他看来,那柄锤子粗陋、笨重,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纯粹是靠蛮力。
“喂,大块头。”刘洋居高临下地看着盘膝而坐的石敢当,下巴微扬,“你这根铁疙瘩,除了砸墙,还能干什么?”
石敢当缓缓睁开眼,眼神古井无波:“能砸开你想砸开,却又砸不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