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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无法接受，一个文明，被以这种方式，当做“服务器”来使用！
这已经超越了善恶。
这是一种对“生命”这个概念本身，最深重的亵渎！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中。
一个颤抖的、却又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安总……”
钱小小死死地盯着那片由哀嚎灵魂构成的光之海洋，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却在放光。
那是财务总监看到一座未被开发的金山时，才会有的光芒！
“根据……根据系统对这片‘灵魂数据资产’的初步评估……”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其……其潜在价值……无可估量！”
“如果……如果能将他们从‘处理器’的状态中‘解放’出来，并引导他们转化为我们‘安居工程’的‘注册用户’……”
“这笔收益……这笔功德……将……将远超这次任务本身百倍！千倍！”
钱小小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刚刚升起一丝同情与愤怒的巨擘心头。
他们愕然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们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能对着这片人间炼狱，计算出……KPI？
但他们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亿万灵魂的归属，所能产生的功德与因果，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神系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清晰的“消灭敌人”的目标，瞬间变得无比棘手。
如果强行摧毁那枚主脑晶体，就意味着……他们将亲手，抹杀这亿万无辜的灵魂。
“不行！”
圣殿骑士团大团长威廉，第一个站了出来。他通红着双眼，对着安宅的方向，猛地一捶胸甲。
“总指挥官阁下！我代表圣殿骑士团，请求您！寻找拯救这些无辜灵魂的方法！无论……无论成本有多高！”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一位身披袈裟的古佛，面露悲悯之色。
“安施主，”龙虎山的老天师，也面色凝重地开口，“见死不救，非我道门所为。我等修士，更不能坐视这亿万生魂，被当做薪柴，最终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一时间，群情激奋。
这些来自各个世界、各个体系的强者们，在这一刻，抛弃了彼此的立场与阵营，达成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一致。
救人！
安宅平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仿佛那片灵魂之海，和钱小小报表上的数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只是抬起手，在自己的总控光幕上，打开了“道·OS”的【项目风险评估模块】。
然后，输入了两个方案。
【方案A：物理摧毁主脑晶体】
【评估结果：执行成本极低，预计功德点消耗＜1,000,000。战术成功率：95.7%。项目风险：将导致‘琉璃之殇’世界核心‘无形资产’100%永久性损失，并有78.3%的概率，触发‘万界文明仲裁庭’关于‘人道主义灾难’的隐藏惩罚条款。综合评定：高风险，低回报。】
【方案B：灵魂解放与资产重组】
【评估结果：执行成本极高，预计功德点消耗＞500,000,000。需要动用‘概念改写’、‘因果律牵引’等多种S级权限。战术成功率：28.4%。项目风险：一旦失败，将导致‘盘古方舟’能量储备低于安全阈值，且所有参与人员将承担‘灵魂反噬’的巨大风险。综合评定：极高风险，极高回报。】
两个方案。
一个，是简单粗暴，但后患无穷。
另一个，是看似伟大，但几乎不可能完成。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安宅。
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安宅看完了两个方案的评估报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失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不行。”
他轻轻地说。
“太蠢了。”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安宅的手指，在光幕上敲下了第三行字。
一个全新的，不属于系统预设的方案。
【方案C】
他的声音，通过指挥系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平静，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
“我们不做选择题。”
“我们，将执行方案C。”
安宅的目光，扫过那片哀嚎的灵魂之海，最终，落在了那枚作为“服务器”核心的主脑晶体上。
“对敌方核心资产……”
“进行，恶意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