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
清玄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
“【付费内容预览模块】，启动！”
“目标：全部未签约灵魂。”
“投放！”
“道·OS”的系统，再次向那片犹豫不决的灵魂之海，推送了全新的信息。
这一次，不是冰冷的协议。
也不是诱人的奖励。
而是一个全新的体验窗口。
【“安居工程”虚拟神国，为您开放一分钟深度体验。】
【在神国中，您可用“功德点”，兑换一切。】
这个弹窗，几乎是强制性地，在每一个犹豫的灵魂面前展开。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眼前的景象，变了。
无尽的黑暗与痛苦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却又遥远到仿佛隔了亿万光年的场景。
一个灵魂，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
空气中，有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不远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笑着向他跑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爸爸……”
他的灵魂，猛地一颤。
这是……
他的记忆？
另一个灵魂，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喧闹的厨房。
呛人的油烟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正背对着他，一边炒菜，一边抱怨着今天的菜价。
那熟悉的，唠叨的声音。
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了？
还有一个灵魂，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烤面包的香气。
那是他生前，最爱吃的，街角那家面包店的味道。
爱人的微笑。
孩子的啼哭。
故乡的晚风。
母亲的饭菜。
那些被他们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最珍贵的，最私人的，充满了“个性”与“情感”的记忆碎片。
在“道·OS”的强大算力下，被精准地从他们灵魂最深处的数据冗余中，提取了出来。
然后，以一种近乎真实的方式，重新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记忆，毫无“价值”。
它们不能带来永生。
也不能带来力量。
它们只是……温暖。
只是……证明了“我”，曾经真实地，活过。
就在所有灵魂都沉浸在这短暂的幸福中时。
一分钟的体验时间，到了。
幻境，如泡沫般，破碎。
他们再次回到了那片冰冷、死寂的灵魂之海。
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最锋利的长刀，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灵魂的核心。
比永恒的折磨，更痛苦。
比主脑的威胁，更可怕。
弹窗，适时地再次亮起。
【喜欢刚才的体验吗？】
【签约“安居工程”，成为正式用户。】
【只要拥有足够的功德点，您不仅可以随时重温这些记忆，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只属于您的，永恒的记忆家园。】
r>左边，是主脑提供的，冰冷的，白色光芒。
【融入集体，获得永恒安息。】
右边，是“道·OS”提供的，温暖的，金色光芒。
【成为自己，赎回你的过去。】
……
那个看到了自己妻子背影的灵魂。
他刚刚，差一点就选择了主脑的方案。
放弃了。
太累了。
就这样融入集体，彻底安息，似乎也不错。
但现在。
他那被亿万年折磨得近乎麻木的灵魂，正在剧烈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