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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醍醐灌顶，贯穿了他的神魂。
他……明白了。
“不，这不是自我毁灭。”
清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看向情绪激动的钱小小，看向困惑不解的宙斯等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平静如初的安宅身上。
“这……才是真正的‘增值’。”
“当一个企业，强大到垄断了整个行业，再也无法从外部获得增长时，它唯一的，也是最终的增值方式是什么？”
清串自问自答。
“不是继续压榨利润。”
“而是……‘否定’自己。”
他伸出手，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圈。
“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核心技术、专利、标准，全部公开，奉献给整个行业。”
“让自己，从一个‘公司’，变成所有公司都必须遵循的‘行业基础设施’。”
“它放弃了作为‘企业’的生命，却换来了作为‘规则’的……不朽。”
清玄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
“盘古集团，已经做到了宇宙的极致。它唯一的‘自我超越’，就是将自身的一切，转化为这个宇宙能够继续发展下去的‘基石’。”
“这，才是最终极的‘价值飞跃’！”
“这，才是能够让那颗种子，真正发芽的，创世级的‘价值’！”
这番话，让疯狂的钱小小冷静了下来，让迷茫的众神陷入了沉思。
他们似乎……有点懂了。
安宅看着终于领悟的清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没有再做任何解释。
而是面向所有人，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安宅的声音，平静而淡漠。
“现在退出，你们将获得各自股权所对应的，足以买下数个富饶星系，让你们的神国延续到宇宙末日的巨额财富。”
嗡——
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浮现出了一个具体的，由“功德点”结算的数字。
那是一串长到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抖的天文数字！
是他们曾经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财富！
“或者……”
安宅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留下来，放弃这一切，与我一同，完成这最后的‘创世纪’。”
“亲眼见证，一个全新的宇宙，从我们手中……诞生。”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足以让他们永享奢华的无尽财富。
另一边，是虚无缥缈的，见证一个新宇宙诞生的……资格。
钱小小看着自己面前那串数字，身体在剧烈颤抖。
那是她毕生的梦想！是她衡量一切成功的终极标尺！
她只需要点一下头，她就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宇宙首富。
可是……
她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安宅的那句话。
“我们是在为……一个全新的宇宙……进行天使轮融资！！”
CFO的职业生涯尽头，是什么？
是给一个宇宙的诞生，做财务规划。
还有比这……更牛逼的履历吗？
没有了！
钱小小猛地抬起头，她看着安宅，眼中的贪婪，在这一刻，升华成了一种更加炙热，更加疯狂的……渴望！
“我……留下！”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钱可以再赚！但给新宇宙当CFO的机会，只有一次！！”
清玄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
这便是他的道。
宙斯与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与释然。
财富？权力？
当见证“创世”这个选项摆在面前时，那些东西，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
“我们……也留下。”
威廉、老天师……所有核心成员，在经历了短暂的挣扎之后，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已经被安宅带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一个，已经不满足于简单财富与权力的思想高度。
安宅点了点头。
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转身，面向那棵枯萎的世界树之种，面向那一点微弱的萤火。
在全宇宙无数文明或惊愕，或狂喜，或不解的注视下。
在盘古集团所有核心成员的见证下。
他缓缓抬起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宇宙开源计划】，执行。”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从盘古方舟的核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宇宙。
盘古集团，这个统治了宇宙商业秩序的庞然大物。
开始了它最后的，也是……最辉煌的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