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越眼角的泪花，那么明显。
倒不是疼的。
“瞧瞧，都疼哭了，也不知道说一声。”细娘看着心疼，却是责怪起夜鸦来了，“你这做师父的，何其残忍，徒弟都疼成这样了，连句话都没有。”
夜鸦站在一侧，还在想之前的事情。
那只九尾，世上鲜少。
怎么会藏在云楚越的体内，而且自己从前并不曾发现过，这就奇怪了。
“那只九尾狐？”夜鸦疑惑的很，皱着眉头，“越越，你以前可曾见过？”
云楚越压低眉头。
她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九尾的事情，似乎早在九尾狐眼出现之前，她就已经见过这只狐狸了。
“见过。”云楚越没有隐瞒，“好像藏在我的身体里，时常会将神识夺走，我只知道自己被关在无尽的深渊，四周一片漆黑，不管我怎么努力想要挣脱，怎么努力想要逃跑，都没有办法。”
夜鸦的神色，渐渐变了。
他看了细娘一眼。
后者叉腰，谩骂道。
“都说九尾世间珍贵，地位高，可也不能这般占据一副凡人的身躯啊。”细娘咬牙，“她若真的将你排挤出这副身体，可如何是好。”
细娘搓搓手，无奈的很。
“先去上方天吧。”夜鸦沉声，满脸忧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有上方天，才可能解开这个秘密。”
云楚越疼的很，只能暂且这般，她自己也不懂体内那只九尾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九尾救了自己很多次，但它对自己也很不屑。
它很凶，又是那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寻常人惹怒不得。
他们往前走，路慢慢变得平坦起来，能看到四周的景象在慢慢变化。
“九层塔藏在冰天雪地之中，你这副身体，暂且去不了。”细娘垂眸，“先在此处落脚吧，前面有一个镜城，我们可以稍作休息。”
“好。”
夜鸦这次倒是答应的很快，他是害怕云楚越的伤口处理不及时，会出现什么变故。
毕竟是亡灵所成，他们穿越了忘川，入了镜城。
前面便再也不会有亡魂追杀，可越过镜城，就再没了退路，他们必须入上方天，才能活着回去。
如果害怕了，此刻才是唯一可以后退的时候。
“镜城多剑客，多数是来自四海，想要越过九层塔的人。”细娘详细地解释了一句，“不怕别人多厉害，我们只要别露出锋芒，不在此处跟人结怨就行。”
云楚越淡淡地道：“放心吧，我要过此地，不是来惹事的。”
他们很快便到了镜城门前，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将整座城都包围起来。
若不是光的缘故，只怕很难看出藏在这底下的门。
夜鸦是常客，对这一块儿向来熟悉，他找到了入口。
“烦请。”
“阴司殿？”那看守之人，显然是被这令牌给震慑住了，没有反应过来，“几位暂且等候，我请城主过来。”
“无需。”夜鸦很自然地拒绝了，“无需惊动城主大人，我们只是在此歇脚，明儿就走。”
“如此，那便罢了。”
守城之人将令牌归还，对他们倒是恭敬的很。
细娘笑笑，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这令牌，居然这么好用？”
“自然，阴司殿如今的名声，可比地府还要盛。”夜鸦轻声道，“都得益于之前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