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慌张逃跑的背影。
云楚越心底觉得未免有些好笑了，只见新人笑，难闻旧人哭。
如若那只猫说的都是真的，那这镜落也不过如此嘛。
“走吧。”夜鸦浅声道，“忙活了那么久，找个地方吃一顿。”
“不管了？”
就把尸体这样暴露在这里？
“无碍，等天亮了，尸体自然便会被化解了，这就是镜城。”夜鸦轻声道，“自动便将这世界的污秽，全部带走，留下来的只有美好和纯净。”
“！”
云楚越看着面前的人。
“不用处理尸体，就这样净化掉？”云楚越还是好奇，难不成是凭空消失了？
细娘嗤地一笑：“是，镜城的日光，可以带走尸体，亡魂直接入忘川，所以说在这里，有好，也有不好，一步登天，或者一步入地狱。”
都在抉择之间，死了就入了地狱，再回不来了，如若冲破九层塔。
那便彻底不一样了。
云楚越并没有去管这个尸体的事情，毕竟她的心中，已经差不多有结果了。
此时。
镜府内，女人倒在地上，她的面容像是溃烂了一样，整个脸都浮肿的可怕。
朵儿摸着脸，痛苦万分：“大人不要过来，奴家这般模样……怕是会惊扰你了。”
“朵儿，你胡说什么呢。”镜落心底难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朵儿，不管皮囊如何，我在意的，只是你的心。”
屋内的女人，呜咽了一会儿。
她偷偷抹掉泪水。
“对不起，奴家这般模样，岂能……岂能污了大人的眼，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朵儿！”
镜落蓦地吼道，他气的很，强行打开那扇门。
里面的香味很奇怪，很复杂。
不是之前那种令人心生暖意的香，而是夹杂着一丝臭味。
他看到女人遮住了自己的脸，生怕被他看到似的。
“你救了我，耗损了修为，皮囊才被破坏，该是我，我对你负责才是。”镜落浅声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可以将我的修为也给你。”
“大人的修为，于花而言，就是灾难。”朵儿深呼吸一口气，哽咽出声，“你我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男人一下子跑了过去，搂住怀中的人，不让她继续这般说下去。
“你别怕，我会一直在的，你别怕。”
“大人执掌镜城，并非谁的命令，你留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一个人，那人不是我。”朵儿笑着道，“我时常听大人念起她的名字，这才是大人不入上方天，待在镜城的缘故，不然以大人的修为，别说上方天，就是九霄之上也有一席之地。”
“你在胡说什么。”镜落凝声，眉头死死地皱着，“我应允过你，要留下来，便不会负了你。”
“可大人心中的人，却不是我。”
女人那般失落，似乎很执着于那个人。
镜落的心底烦躁的很，他很想将怀里的人松开，很想一走了之，很想承认朵儿所说的。
可是，理智让他恢复过来。
这一世，有人甘愿为自己放弃修为，为了救自己，付出这般代价，他不可能做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