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儿，你别乱想，我也是为了救你，才答应娶她。”镜落哄着面前的人儿，他的每一句，都像是针扎一样，扎在宋小狸的心口，“你放心，待你好起来，我便休了她。”
芍药的花叶抖动了一下。
她就知道，知道大人不会就这样抛下自己的。
镜落在那儿安慰了芍药多久，宋小狸就在窗外听了多久的话。
慢慢的，就麻木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心善的男人了，他只是镜落，他爱得不是她。
泪水一点点涌了出来，宋小狸心底酸涩难耐。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得一人心那么难。
为什么偏偏是芍药夺走了自己的一切。
为什么？
……
镜城四处都在挂红妆。
云楚越靠在客栈的柱子上，那晚宋小狸跟她说了一宿的话，除了她的意见之外，那猫儿还请求她去做一件事情。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啊。”
细娘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那样的小姑娘，就要去赴死了。
想想也是心痛的很。
“她要我将她的元神带回上方天。”云楚越深呼吸一口气，说起来很残忍，但不得不做，“她已经决定了，要跟芍药同归于尽。”
“多可怜呢，多可惜。”细娘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说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心善的姑娘。”
“镜落不知道她的好，却被一只花妖给蒙蔽了双眼，他那样的男人，本就不值得小狸这样做。”
云楚越说道，愤愤。
这几日城内，倒是比先前来的时候安稳多了，也没有听说那食心魔又出现。
可城内众人听闻，城主要跟那只猫妖成亲，一时之间，掀起了愤慨。
“她怎么配得上。”
“食心魔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城主怎么会娶她那样的人？”
“听说城主在镜城，是为了等一个人，那人莫不是猫妖？”
“不会吧。”
街上议论的人很多，镜落为了早些救芍药，就在当天宣布了要迎娶宋小狸的决断。
看着面前一抹浓妆的女子。
宋小狸的道行，也就支撑地了一个时辰。
“他从未见过我的模样。”女人笑着道，站在云楚越的跟前，“怕是再也见不到了，我若将道术给了芍药，我们都会死。”
“值得吗？”云楚越见过太多这样飞蛾扑火的人。
她不能理解，也绝对不会去阻断别人。
宋小狸摇了摇头：“不值得，可我命就在此，回不去上方天，也不会再回去了，你替我将元神带回去，也可以让你安稳过了九层塔。”
她那般说道，多谢云楚越给她上妆，替她整理好这件嫁衣。
宋小狸说她幻想过无数次穿起嫁衣的样子，想过无数次要嫁给心爱之人的样子，却独独没有想到。
是以这样的条件，来换取一场婚礼。
“不用紧张。”
云楚越凝声，她拿了碧尘珠，是该为她做些什么。
“你放心，就算你决意赴死，我也不会让你的名声沾染上污秽。：”
这是唯一她能做的。
“谢谢你，云姐姐，你跟我的师父很像。”宋小狸笑笑，“为我的胆怯和天真，画上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