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样的人,大概也是在此孤寂久了,才会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并非恪守己分。
“多谢督公大人,多谢。”崔大人激动不已,想着自己的女儿从出生到现在,也不曾陪伴在身边。
哪怕他是一方父母官,也被这神婆压得死死的。
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
想起来也是可恨的很。
萤时坐在堂前,她抿唇一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我……”神婆喃喃,半日说不出话来,犹豫再三才开口了,“那在庙里吊死的女人,怨气太深,怕是化作了厉鬼,我……”
“鬼?”萤时嘲讽一笑,看着那神婆又开始怪力乱神。
这一次,说的却是鬼的事儿。
她说自己罢工,一大半的原因,还在于那吊死的女人,在庙中成了厉鬼。
“她是穿着嫁衣死的,就那般活活吊死,死后定然是厉鬼,我已经让人将庙封了,可这几日还是能梦见她的样子,那般凄厉的叫着,让人心生惧怕。”
屋内的人,神色都不曾变。
“大概是报应吧?”萤时勾唇,“神婆信不信报应啊。”
“我……自然是信得。”
“说吧,对她做了什么?”萤时慵懒的很,“从前这儿是你一手遮天吧,享受惯了这样的权力,如今什么都没了,还要配合我在这儿说话,委屈吧?”
“不委屈,奴才不敢委屈。”神婆连连磕头,知道自己的日子大概也不会长了。
可对于庙中那个吊死的河神女,她却鲜少有话。
“都说她触犯了条款,私会外男,才将她禁足在庙中,可她并不安分啊。”
“外男?”
萤时挑眉,眼底满是冷意,一句句都在逼迫着神婆说话。
那人一个哆嗦。
“是了,她跟人约好私奔,恰好被我们的人拦下,这河神殿怎么可能容许这般侮辱呢。”
神婆喃喃,依旧是那般模样,似乎提起河神殿,她才有半分的虔诚。
那虔诚,似乎还是真的。
也是这么多年过去,心中大概早已经信了吧。
屋外风连连,天色慢慢暗沉,却是并不见落雨,屋内,萤时慵懒的伸伸懒腰。
“是跟我府上的一个奴才,自小一同长大,心生爱慕吧,她……”
都是青梅竹马那点事儿,连点新意都没有,但对于这个河神女,她的青梅竹马却如同救命稻草一样。
他们约好一起私奔。
可惜那个男人,最后却被钱财收买,背叛了她。
以至于河神女等来的也不是情郎,而是神婆带着人来抓她,便是一阵狠毒的打。
“带回来之后,瞧着性子也还可以,我也没有多关心她,可谁知……她却吊死在了河神庙之中,害了她,也害了我。”
这几日,总能在庙附近听到哭泣的声音。
神婆越说越玄乎。
萤时却是一拍惊堂木:“再没别的了?如若被我发现旁的话,你可不是死就能谢罪了。”
“再没了。”
神婆一个哆嗦,慌忙跪了下来。
萤时冲着君逾墨道:“督公大人,还请允许我去一趟庙,看看那具尸体。”
“嗯,沉砚,你陪着一同去吧。”君逾墨低声道,眉头微微皱着,“算了,本座陪你走一趟。”
大概也是想起云楚越的嘱托,他并没有直接撇下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