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只学枪决第一招,应该藏锋守拙。
江燃不仅仅是只学了第一招,是他的力量也仅能用出第一招,哪怕是第一招凭他的灵气都难以发挥全部威力。
所以,他现在只能站在那看着罗海反攻,他已经没有力气去闪避,死亡是唯一的归宿。
海上大船有人腾跃而起,平静海面浪潮狂涌。
风怒号,水奔腾,似千军万马压向海岛。
欧阳惊雪紧张神色缓了许多,她身旁老者动了。
不动如山,动如雷奔。
老者动,引来天地异象,寒光闪现。
鲜血喷涌而出,罗海大好头颅滚落。
一境之差便是生死。
老者是大宗师,罗海不是。
这就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一个不留。”船上,欧阳惊雪下令。
动手了就没有退路,血家的人只要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欧阳家就有灭顶之灾。
欧阳惊雪带来的那些人纷纷冲下船,海岛上刀光剑影翻飞,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江燃腰间挂着一个葫芦,里面是长寿酒。
这种酒能够迅速恢复一些气力,让江燃可以进行基本的正常活动。
他不用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前去查看方子恒和孙妍二人的情况。
方子恒的伤势要重一些,还好被割掉的耳朵没被毁掉,孙妍急匆匆将岛上的急救箱取过来。
江燃早就给这里弄了一些物资过来,他让方子恒忍着点用粗暴的方式帮方子恒把耳朵接了回去。
江燃结束了这场小手术,岛上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罗海那艘船上的物资已经被搬运到海岛之上。
当江燃看到其中一株药材的时候,用力揉了揉眼,意外之喜。
黑凰草!
江燃最担心的就是宁惜君的身体情况,有了这株黑凰草就可以解决宁惜君毒体前期带来的危险。
当江燃把黑凰草收好,欧阳惊雪来到江燃身前,“骆先生,刚才理应第一时间出手,却又怕抢了你的风头,万望见谅。”
“你们能出手已经够了。”江燃看向欧阳惊雪以及那位老者,“应该能猜到我请你们来这里的原因吧?”
欧阳惊雪看到这座岛之后就已经有所猜测,她试探着道:“骆先生是想让我们帮忙守岛。”
“是守也是开发。”江燃开门见山道:“利益三七分,我七你们三。”
“骆先生,你于我家小姐有恩,但治病时我们给了诊金。”老者看着江燃,“我们负责守也负责开发,利益分配的比例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燃看向老者,“这里姓江,我不邀请你们敢来吗?”
老者再次道:“我尊重江家,但江家没落的客观事实也是存在的,刚才血家的人来了,恐怕还会有其余势力的人到这片海域。”
“不说开发,只是守岛难度就会大上许多,风险对于欧阳家而言不成正比,骆先生你说呢?”
欧阳惊雪看向老者,“陈叔,你过来一趟。”
她走向一旁,老者跟过去,“小姐,难道你想在利益上让步?”
“陈叔,出门前我爸说一切由我全权负责。”欧阳惊雪背对着老者,声音冷了一些,“对吧?”
“小姐,事急从权。”老者继续道:“眼下情况恐怕小姐难以妥善处理,老夫这才越俎代庖,还望小姐见谅。”
“陈叔,刚才在船上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手,你是想等一个机会,等骆先生不敌出手,这样人情更大。”欧阳惊雪回头看了老者一眼,“我也决定赌一把,赌可以拿到更大的人情,赌赢了。”
“人情已经赚到,就不能再贪,三成的利益不少。”
老者脸色有些不悦,“小姐,咱们承担主要风险,只要三成利益你真认为不少?”
他继续道:“我知道你担心骆先生背后有更强者,但如果他背后人手充足又何必让咱们来守岛。”
欧阳惊雪道:“未必谁都有锦上添花的资格,但雪中送炭要容易很多,锦上添花是巴结逢迎而雪中送炭则是恩重如山。”
她盯着老者看去,“你认为凭骆先生的医术在武部能获得什么职位?”
老者不说话了,他有些懂小姐的意思了。
骆先生如果真想要财富,仅凭医术就能富可敌国。
骆先生没有暴露自身身份,那他的野心肯定不小,现在跟在骆先生身边如果骆先生有朝一日能够一飞冲天,那最初跟在身边的人获得的好处也是巨大的。
江燃看向走回来的欧阳惊雪,“商量好了?”
老者道:“欧阳家只要三成利益,但想让我留在这座岛上,要单独给我一成利益。”
欧阳惊雪皱眉,这位陈叔对她也不够恭敬,刚才明明已经说好可现在又临时改了主意。
对方是大宗师,欧阳惊雪知道哪怕她父亲对眼前这位也要客气三分,此人是欧阳雄的客卿,对方真不听话欧阳惊雪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在这座海岛上如果言语太过,欧阳惊雪怕对方反水。
而老者这番话中另外一层意思欧阳惊雪也听懂了,对方这是要独立门户,以独立的身份跟在骆先生身边,想为以后谋取更大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