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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在提醒他:那个人就在不远处沉睡着。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陆时岸停下动作,望着那些细小的颗粒出神。
胸口闷得发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
他扯了扯衣领,却甩不开这种莫名的焦躁。
——明明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安?
拖把杆抵在腰间,钝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盯着地板上的水痕,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打扫卫生、整理房间,不过是想让自己忙起来,好不去想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念头。
水珠从发梢滴落,在沙发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陆时岸盯着那团水渍,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够了,别想了。他就在隔壁,好好的。
陆时岸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把地板拖了一遍,桌子擦了两次,连阳台的玻璃门都抹得透亮。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水龙头哗啦啦地响,陆时岸站在浴室里,热水冲过肩膀,蒸汽模糊了镜面。
他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忆春——
忆春盘在他手腕上啃桃子的样子;
忆春在月光下鳞片泛着珍珠光泽的样子; 忆春……沉睡不醒的样子。
“这次又是为什么……”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是血契留下的印记,此刻正微微发烫。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的热气涌出来,在空调冷风中化作一缕白雾。
陆时岸光着上半身走出来,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凹陷处短暂停留,又沿着胸膛的线条继续向下。
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粗糙的纤维擦过湿发时带起细小的静电,几根不听话的发丝翘了起来。
水珠溅到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像是一串散落的珍珠。
空调风扫过后背时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陆时岸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未干的水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动作顿了顿。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查看枕头上蜷缩的小龙——还好,没被水汽惊扰。
忆春的鳞片在台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陆时岸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画面。
一滴水从他下巴坠落,正好落在枕边,在布料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他急忙用毛巾按住头发,却已经来不及了。
睡梦中的小龙似乎察觉到什么,尾巴尖轻轻动了动。
陆时岸僵在原地,直到确认忆春没有被吵醒,才松了口气。
空调的冷风再次扫过,带走皮肤上最后一丝水汽。
陆时岸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忽然觉得有些凉。
他轻手轻脚地从衣柜里抽出件T恤套上,布料擦过湿润的发尾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
忆春睡得很熟,小小的龙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银白色的鬃毛散在枕头上,像是一捧柔软的月光。
陆时岸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俯身,轻轻把小龙拢进掌心,然后躺上床,小心翼翼地把忆春贴在自己心口。
“一起睡个午觉吧。”他低声说,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陆时岸的体温偏高,忆春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尾巴尖缠上他的手腕。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下午六点,陆时岸迷迷糊糊醒来时,感觉胸口有点痒。
他低头一看——忆春正用脑袋蹭他的锁骨,金色的眼睛半睁着,虽然还带着睡意,但明显比早上清醒多了。
“醒了?”陆时岸瞬间清醒,撑起身子把小龙捧到眼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忆春眨了眨眼,尾巴尖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腕——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表示我很好。
陆时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饿不饿?带你出去吃饭?”
忆春又拍了一下他的手腕,这次力道大了点,像是催促。
“行,马上。”陆时岸笑着起身,把忆春绕在自己脖子上。小龙的鳞片冰凉细腻,贴着皮肤的感觉熟悉又安心。
陆时岸刚拉开门,就和另外两位室友撞了个正着。
严擎依旧是一张冷脸,黑色T恤配工装裤,手里拎着钥匙,看起来像是准备出门。
而方盛衡……
陆时岸嘴角抽了抽。
方盛衡换了一身衣服——栗棕色的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原本的黑色体恤换成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背带短裤,脚上踩着双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活泼。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戴了一副圆框眼镜,狗狗眼湿漉漉的,冲陆时岸笑得格外灿烂:“时哥!一起啊。”
陆时岸:“……”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这俩人绝对在卧室里做了什么。
不想和情侣走在一起,容易酸。
但陆时岸确实有问题要问严擎,只好点头:“行,走吧。”
严擎没说话,只是瞥了眼陆时岸脖子上的忆春,然后转身往外走。
方盛衡倒是很热情,凑过来好奇地看了看忆春:“这小龙……是你养的?”
“我对象。”陆时岸面不改色。
方盛衡:“……”
他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懂了,特殊癖好。”
陆时岸懒得解释,跟着严擎往外走。
方盛衡小跑两步跟上,嘴里还念叨着:“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不错……”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时岸摸了摸脖子上的忆春,心想——
这日子,终于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