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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春的尾巴尖缠上他的手腕，轻轻收紧又松开——像是在答应着他。
火锅蒸腾的热气中，四个身影被氤氲的雾气模糊了轮廓。
隔壁桌的女生们终于忍不住举起手机偷拍，却只拍到陆时岸低头浅笑的侧脸，和他指尖那一小块晶莹的桃肉。
几个女生看着那个冷峻的男生突然红着耳朵低头，脖颈间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衣领。
而他对面那个的男生正给同伴喂虾滑，眼神温柔得能把红油锅底都融化。
玻璃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铜锅里的红汤却始终沸腾着，像永远烧不尽的思念。
铜锅里的红汤翻滚着辣椒与花椒，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陆时岸的视线。
陆时岸正用筷子尖挑着块鲜嫩的牛肉，准备喂给藏在衣领里的忆春，突然一道阴影笼罩在桌前。
“你这蛇是什么品种啊？太漂亮了！”
陆时岸抬头，对上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穿着黑色铆钉皮衣的男生自来熟地拉开空椅子坐下，手腕上缠着条通体漆黑的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
“我家小黑从没怕过别的蛇。”男生惊奇地看着自己突然缩成一团的宠物，“你这条肯定不一般！”
严擎的筷子啪地搁在碗上。
方盛衡好奇地凑近，眼镜片上立刻蒙了层火锅蒸汽：“确实好看，鳞片像珍珠似的……”
“不准拍。”陆时岸突然按住对方掏手机的手。
他衣领里探出个小小的粉色脑袋，金瞳竖成一条线，正冷冷盯着那条发抖的黑蛇。
皮衣男生楚临不乐意地撇嘴：“就拍一张嘛……”他突然伸手想碰忆春，“这光泽度绝了——啊！”
陆时岸猛地攥住他手腕。
两人较劲时，楚临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诡异的青色符文——正是与玄蛇契约的标记。
“松手。”陆时岸声音比锅底还冷。
他衣领里的忆春突然昂起头，龙威压得那条黑蛇直接翻肚皮装死。
“小黑！”楚临慌忙收回手，尴尬地干笑，“它平时不这样的……”
“楚临！”奶灰色卷毛的男生气喘吁吁冲过来，耳垂上的小草莓耳钉直晃，“你又乱跑！”他拽着楚临的胳膊，却像在拉一头倔驴。
方盛衡突然咦了一声：“你不是化学系的……”
“对不起对不起！”卷毛男生连连鞠躬。
长相很可爱很无辜。
7749在神识海里炸成烟花：“完了完了！这是主角受啊！原着里不该这时候和仙师大人……嗷！”它被忆春一尾巴抽闭嘴。
“吵什么。”忆春的龙尾在陆时岸锁骨上拍了拍，“就算转世八百次他也会在第一眼就爱上我。”
“这是我们灵魂的羁绊。”
火锅蒸腾的雾气中，陆时岸彻底不耐烦了。
他锁骨上的忆春催促着，衣料下传来鳞片摩挲的细响。
“再说一遍。”他盯着楚临腕间的契约纹，“不要碰他。”
楚临怔住了。
卷毛男生突然抽了抽鼻子。
等等，这个味道……
他震惊地看向陆时岸衣领。
那不是蛇！
是……
“走了。”严擎突然起身，军靴碾碎地上掉落的花椒。
方盛衡默契地掏出现金拍在桌上，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蒸腾的热气里。
林绵心有余悸的拉着楚临走了。
严擎和方盛衡去买零食了。
宿舍楼下，陆时岸突然驻足。
忆春从他衣领里钻出个脑袋，正歪头看他。
“那条黑蛇……”陆时岸皱眉，“你认识？”
忆春用尾巴尖在他喉结上画叉，这是否定的意思。
“那男的……”
龙尾突然绷直，这是再问就咬你。
陆时岸低笑着上楼，在转角阴影处突然低头，吻了吻小龙的额头：“醋精。”
暗处传来一声——偷拍的楚临看着手机里突然过曝的照片，不敢置信地揉眼睛。
照片上根本没有什么蛇，只有团模糊的金光。
零食店，方盛衡推了推眼镜：“阿擎，你觉不觉得……”他指着手机里的照片，“时哥和那条蛇很不一样？”
严擎看着零食架，眯起眼：“早知道了。”
方盛衡拿着薯片：“看来我们寝室都是人妖恋啊。”
严擎摸摸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不，我们都是神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