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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如雨里，许忆春忽然从袖中掏出一物——竟是块未雕完的玉佩，隐约能看出双鲤交首的轮廓。
“聘礼我都备好了。”他狡黠地眨眼，“太子哥哥打算何时来娶？”
沈时岸眸色骤深，夺过玉佩的同时将人抱进怀里：“现在！”
沈时岸的唇轻轻贴在许忆春的眉心，呼吸微微发颤。
“老实说，今天我很是慌张。”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后怕的余韵。
许忆春仰头看他，发现太子殿下那双总是凌厉的凤眸此刻竟泛着微红，像是压抑了太多情绪无处宣泄。
“赴约后，周叶戎对我说……”沈时岸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中，“他说要当着我的面向你表白，要我别插手，看你会选谁。”
桃林忽然安静下来，连风都停滞。
沈时岸喉结滚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把握……春儿，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闭上眼，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个雨夜，许忆春撑着伞站在周叶戎身边，对自己说“殿下请回”
那个清晨，他在宫墙上看着许忆春接过周叶戎的聘书，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
“上一世你选的就是他。”沈时岸苦笑，“明明我离你最近，明明我有无数次机会……”
许忆春突然伸手捂住他的嘴。
“可这一世我选了你。”他指尖微微发抖，眼眶发红，“沈时岸，你听好了——”
“周叶戎再好，与我何干？朝臣们觉得他再温润如玉，又与我何干？”
“我忆春就只心悦过一个人。”他拽住沈时岸的衣领，一字一顿，“那个会因为我怕苦偷偷往药里加蜂蜜的傻子，那个明明自己政务繁忙还要每天来盯着我用膳的呆子，那个……”
声音戛然而止。
沈时岸狠狠吻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前世今生的执念，带着所有说不出口的爱意。
“春儿……我的春儿……”
他喘息着抵住许忆春的额头，指尖抚过那泛红的眼尾。
“我们成亲吧。”
“明日我就去求父皇下旨，后日就准备聘礼，三日后……”
许忆春突然笑出声，指尖点在他唇上：“急什么？”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太子哥哥莫非怕我跑了？”
沈时岸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怕。”
掌心下的心跳又快又重，许忆春忽然敛了笑意，认真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爹爹。”
他拉着沈时岸就往桃林外跑，金铃在腰间清脆作响。
“等等！”太子殿下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王叔他……”
许忆春回头，笑得明媚如春阳：“放心，爹爹早就同意了。”
“他今早还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把你娶回家呢，只不过——”
还是会为难你。
许忆春想了想又道：“不过周公子的表白的确很让人动容，但凡对方是一个喜欢他的人必定会答应。”
沈时岸的脚步突然顿住，落花簌簌擦过他的肩头。
他盯着许忆春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表白？
这个词像根刺，冷不丁扎进心里。
他和许忆春之间似乎从不需要那些俗套的仪式，从青梅竹马的相伴到情愫暗生的暧昧，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如今听春儿夸赞旁人的告白，竟让他喉间泛起酸涩。
“春儿喜欢那种……轰轰烈烈的表白？”沈时岸嗓音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许忆春的腕骨。
许忆春歪头想了想，眼尾漾开笑意：“倒也不是。”他捏了捏沈时岸绷紧的手指，“只是觉得，能把心意明明白白说出来，很了不起。”
沈时岸沉默地望向远处的宫墙。
暮色中，琉璃瓦泛着暗红的光，像极了那日许忆春舞毕落在他怀里面色潮红的模样。
他突然意识到——
我的春儿，值得所有盛大浪漫的仪式。
“太子哥哥？”许忆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
沈时岸猛地将人拉进怀里，鼻尖抵着鼻尖：“我在想……”灼热的呼吸交缠，“该怎么把周叶戎比下去。”
许忆春噗嗤一笑：“你跟他较什么劲……”
“当然要较劲。”沈时岸咬住他耳尖，声音闷在柔软的耳垂里，“我的告白，必须让你记一辈子。”
晚风骤起，吹落满树桃花。
许忆春在纷扬的花雨里仰头，望进沈时岸炽热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浓烈，让他心跳陡然加速。
“好啊。”许忆春勾起唇角，指尖划过太子殿下紧绷的下颌线，“我等着。”
沈时岸顺势亲了亲他：“相信我。”
他一定要策划一场让许忆春满意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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