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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彩虹。”叶忆春指着天空，笑容温柔。
顾时岸看着他，看着彩虹，突然觉得这一刻完美得不真实。
他拿出手机，拍下了彩虹，也偷偷拍下了叶忆春仰望天空的侧脸。
“顾总。”叶忆春突然转头看他，“您相信命运吗？”
“以前不信。”顾时岸说，“但现在，我想我开始信了。”
回酒店的路上，顾时岸一直很沉默。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深圳夜景，脑海中却全是叶忆春的样子——微笑的叶忆春，专注的叶忆春，狡黠的叶忆春，温柔的叶忆春。
那些画面一幕幕闪过，最后定格在雨中仰脸的那个瞬间。
顾时岸突然明白了。
他之所以会对叶忆春心动，之所以会觉得叶忆春比燕臻祺更有魅力，不是因为叶忆春更完美，而是因为叶忆春更真实。
燕臻祺对他而言，一直是一个幻象，一个符号，一个名为“白月光”的概念。
他爱的是那个概念，是那个完美的幻影，而不是真实的人。
所以当真实的人——有缺点、有脾气、会怼人、也会温柔的叶忆春——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心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
因为真实永远比幻象更有力量。
因为活生生的人永远比记忆中的影子更动人。
车停在酒店门口，叶忆春先下了车。
顾时岸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叶忆春。”
叶忆春回头，站在酒店大堂明亮的灯光下：“嗯？”
“这次出差，我很高兴。”顾时岸说，每一个字都很认真，“谢谢你陪我。”
叶忆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顾总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不只是工作。”顾时岸下车，走到叶忆春面前，“我的意思是，我很高兴能见到这样的你——工作之外，生活之中的你。”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顾时岸能看到叶忆春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到他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顾总……”叶忆春的声音有些迟疑。
“叫我时岸。”顾时岸说，“私下里，可以叫我时岸。”
叶忆春看着顾时岸，看了很久很久。最终，他轻轻点头：“好，时岸。”
那一声时岸，让顾时岸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房间后，顾时岸没有立刻洗漱休息，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深圳的夜景。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两天的点点滴滴，回放着叶忆春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他想起叶忆春在机场的脆弱，想起他在峰会上的可靠，想起他在晚宴上的耀眼，想起他在书店的专注，想起他在雨中的笑容。
他想起了自己对燕臻祺七年的执念，想起了那些为一个人黯然神伤的日子，想起了曾经以为永远无法走出的过去。
然后他笑了，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盲目，也笑命运的神奇。
七年，他活在一个名为“燕臻祺”的梦里。
两个月，叶忆春用一个又一个真实的瞬间，将他从那个梦中唤醒。
现在，当他终于睁开眼睛，终于看清现实，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时，他发现——
燕臻祺对他来说，真的就只是一个名头、一个名字、一段过去的记忆。
而叶忆春，是活生生的现在，是充满可能的未来，是让他心跳加速、让他想要靠近、让他第一次真正想要去爱的人。
为什么呢？
顾时岸想不通。
爱情或许本来就不需要太多理由。
他只知道，当叶忆春出现后，他看燕臻祺时的滤镜碎了，他心中的执念淡了，他过去的变得可以承受了。
他只知道，当叶忆春在身边时，世界变得明亮了，生活变得有趣了，未来变得值得期待了。
他只知道，他看上了叶忆春。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替代品，不是任何其他东西。
就是叶忆春这个人，这个独一无二、闪闪发光的人。
顾时岸拿出手机，看着偷拍的那张照片——雨中仰脸的叶忆春，身后是淡淡的彩虹。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屏幕，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叶忆春。”他轻声说，像是在做一个承诺，“这一次，我不会再瞎了。”
窗外，深圳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窗内，顾时岸的心中，一颗名为爱的种子已经悄然发芽，即将破土而出。
这一次，不是为了填补空虚而爱。
这一次，是为了真实的人而爱。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终于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