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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殷时岸知道,他不是在逃离自己,而是在逃离那种被看穿、被撩拨、被点燃的感觉。
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巷口,郁忆春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慢慢走来的殷时岸。
“殷时岸,”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想怎么样?”
殷时岸走到他面前,在昏黄的街灯下,两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想怎么样?”殷时岸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我想吻你,想抱你,想把你压在墙上,想听你叫我的名字,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他说得直白而露骨,每一个字都像火一样灼烧着郁忆春的烧着郁忆春的理智。
郁忆春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你疯了。”
“是,我疯了。”殷时岸坦然承认,“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疯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郁忆春的脸颊:
“忆春,我们都疯了。所以你不用再装,不用再忍,不用再顾忌那些该死的身份和规矩。在这里,现在,只有你和我。”
郁忆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浅色瞳孔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和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殷时岸,”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会后悔的。”
“不会。”殷时岸坚定地说,“永远不会。”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在隐秘的角落,不是在桌布的遮掩下,而是在昏黄的街灯下,在无人的巷口,在奉天城夜晚的风里。
这个吻不再有试探,不再有挑逗,只有赤裸裸的渴望和占有。
殷时岸的吻很重,很深,像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郁忆春起初还在抵抗,但很快,那抵抗就变成了回应。
他伸出手,环住了殷时岸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更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灼热的体温。
殷时岸的手从郁忆春的脸颊滑到后颈,再滑到腰际,将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郁忆春的手则伸进殷时岸的发间,指尖深深陷入,像是在抓紧什么救命稻草。
夜色渐深,街灯昏黄。
在这个无人的巷口,两个本该保持距离的人,却紧紧纠缠在一起,像两株终于找到彼此的藤蔓,疯狂地生长,疯狂地缠绕。
远处传来隐约的戏曲声,是戏楼里的夜场开始了。
但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与这个巷口无关,与这两个人无关。
这里只有他们,只有这个吻,只有这场注定无法回头的,疯狂的开始。
许久,许久之后,殷时岸才终于退开些许。
他的呼吸很重,额头抵着郁忆春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轻轻碰在一起。
郁忆春的呼吸同样紊乱,唇瓣红肿,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被狠狠蹂躏过的花。
但这一次,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只有默许和接受。
殷时岸看着他,眼中满是满足和占有。
“忆春,”他叫他,声音沙哑,“你是我的。”
郁忆春看着他,浅色瞳孔里倒映着殷时岸坚定的脸。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是吗?”他轻声说,“那你可要好好对我。”
“当然。”殷时岸握紧他的手,“我会用我的命对你好。”
两人相视而笑。
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疯子,在这个乱世里,开始了他们疯狂的,不被世俗允许的,却又注定纠缠一生的爱情。
远处,戏楼的戏曲声还在继续。
但在这个巷口,不分彼此。
——
奉天城四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几日还春光明媚,这几日却阴雨绵绵。
雨丝细密如织,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中。
殷宅庭院里的青石板被洗得发亮,那棵桃树在雨中静立,绿叶愈发葱茏,却依旧不见花苞。
主屋里,郁忆春正对镜梳妆。
说是梳妆,其实不过是整理仪表。
他今日换了一身墨青色长衫,料子是上好的丝绸,绣着极淡的竹叶暗纹,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边。
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更加白皙精致,眼下的红痣在阴雨天昏暗的光线中,像一粒沉静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