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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还挂在他鼻尖上,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秋忆春伸手抹掉那团泡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鼻梁。
褚时岸浑身一颤。
“站起来。”秋忆春收回手,“我教你用。”
他重新打开水,调好温度,示范怎么用喷头,怎么挤沐浴露,怎么冲干净。
褚时岸就站在他身后,认真地看,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这个味道……”褚时岸闻了闻秋忆春递过来的洗发水,“是桃花?”
“嗯。”
“和你身上的味道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我不用这个。”秋忆春把瓶子放回架子,“这是我自带的。”
褚时岸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学着秋忆春的样子,把洗发水倒在手心,揉出泡沫,然后抹到头发上。
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秋忆春靠在洗手台边看着他。
水汽让浴室玻璃蒙上一层白雾,褚时岸的身影在里面若隐若现。
他有着人鱼族典型的好身材——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皮肤在热水冲刷下泛着健康的粉红色。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张脸。
深蓝色的短发被水打湿后颜色更深,贴在额角和脸颊,衬得那双深海蓝的眼睛更加清澈。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流过喉结,流过锁骨,最后消失在泡沫里。
秋忆春移开视线。
“你自己洗吧。”他说,“洗好了叫我。”
“等等!”褚时岸叫住他,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模糊,“我……我今晚还能留下来吗?”
秋忆春回头看他。
褚时岸站在水幕里,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一种不容错辩的执着。
“看你表现。”秋忆春说,和昨晚一样的回答。
然后他走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靠在门外墙上,他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不成调的口哨声——褚时岸在唱歌,用着人鱼古老的语言,旋律空灵而优美,像深海传来的呼唤。
秋忆春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大人,您在笑。〉7749指出。
〈闭嘴。〉
但笑意没有消失。
洗完澡出来的褚时岸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浅灰色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略有些紧——秋忆春比他瘦,衣服自然也小一号,T恤的袖子短了一截,长裤也变成了九分裤,露出骨感的脚踝。
但他毫不在意,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就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一切。
“这是什么?”他指着墙上的开关。
“电灯开关。”
“这个呢?”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
“电视遥控器。”
“这个——”
“坐下。”秋忆春打断他,“把头发擦干。”
褚时岸乖乖在床边坐下,接过秋忆春扔过来的毛巾,笨拙地擦着头发。
他的动作很生疏,显然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在深海,头发自然风干,或者用特殊的水流法术。
秋忆春看不下去,走过去拿走毛巾,站在他面前帮他擦。
褚时岸立刻不动了,仰着头,任由那双冰凉的手隔着毛巾揉搓自己的头发。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秋忆春的下巴,喉结,还有那颗小小的黑痣。
“你脖子上的痣,”褚时岸突然说,“和我喉结上的位置差不多。”
“嗯。”
“你也有四颗痣。”
“嗯。”
“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秋忆春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人鱼也信缘分?”
“信。”褚时岸认真地说,“我父亲说,每个人鱼一生都会有一个命定的伴侣。当你遇见他时,心跳会告诉你。”
“你的心跳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就是你。”褚时岸毫不犹豫地说,“在海边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秋忆春没有回应。
他擦干褚时岸的头发,把毛巾扔到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这又是什么?”褚时岸好奇地问。
“吹风机。用来吹干头发的。”
秋忆春插上电源,打开开关。
吹风机立刻发出嗡嗡的声响,热风扑面而来。
褚时岸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眼睛瞪得溜圆:“它、它在叫!”
“不是叫,是工作。”秋忆春忍俊不禁,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他一手拨弄着褚时岸的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
热风让蓝色的发丝飞扬起来,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