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蓝汐王后轻轻鼓起掌来。
接着，掌声越来越多，最后响彻整个大殿。
不是敷衍的掌声，而是真诚的认可和欢迎。
褚沧海看着秋忆春，又看看自己儿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温度，“既然如此，我同意你们的婚事。”
褚时岸的眼睛瞬间亮了，他猛地站起身：“父王，您是说……”
“我说，”褚沧海重复，“我同意你们的婚事。择日举行婚礼，按照人鱼族的传统。”
“谢谢父王！”褚时岸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秋忆春也微微躬身：“谢谢陛下。”
蓝汐王后笑着招手：“好孩子，过来。”
秋忆春走到王座前，蓝汐王后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珍珠手链，戴在他手上：“这是见面礼。以后，你就是我们人鱼族的一员了。”
那手链由七颗不同颜色的珍珠组成，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谢谢王后。”秋忆春郑重道谢。
宴会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和敌意的人鱼们，此刻都换上了友善的笑容。他们纷纷上前祝贺，送上礼物和祝福。
褚时岸全程握着秋忆春的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和骄傲。
他的宝宝，得到了全族的认可。
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最珍贵的祝福。
接风宴后，秋忆春在碧波宫正式住了下来。
褚时岸的寝宫成了他们的爱巢。
褚时岸让人重新布置了房间，添置了很多陆地的家具——虽然在水下用起来不太方便，但秋忆春喜欢，他就愿意弄。
日子过得很平静，也很甜蜜。
每天早上，褚时岸会早起去处理一些王族事务——他毕竟是王子，不能完全不管事。
秋忆春则喜欢在寝宫里看书，或者去藏书殿研究人鱼族的历史和文化。
下午，褚时岸会带着秋忆春在深海探险。
他们去过沉船墓地，看过海底火山，在发光的水母森林里穿梭，和海豚一起游泳。
晚上，两人或是在观星台看星星，或是在寝宫里相拥而眠。
秋忆春很快适应了深海的生活。
他的避水咒一直有效，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和活动。
他甚至学会了一些简单的人鱼语，能和侍者进行基本交流。
人鱼族的族人也慢慢接受了这位未来的王妃。
他们发现，秋忆春不仅长得美，性格也好，对谁都温和有礼。
而且他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很快就对人鱼族的传统和文化有了深入的了解。
最重要的是，他对褚时岸是真的好。
那种好不是表面的殷勤，而是发自内心的爱和包容。
他能让骄傲的王子放下防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也能在王子冲动时，用一两句话就让他冷静下来。
“他们很般配。”蓝汐王后有一次对褚沧海说，“时岸需要这样一个人，能管住他，也能爱他。”
褚沧海看着远处正在教秋忆春唱歌的儿子——人鱼族的歌声有特殊的力量，可以控制水流和海洋生物——点了点头：“嗯。”
他依然严肃，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和戒备。
这天下午，褚时岸神秘兮兮地拉着秋忆春：“宝宝，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褚时岸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秋忆春游出碧波宫，向深海更深处前进。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但褚时岸手里拿着一颗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路。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发光区域。
那是一片珊瑚花园，但和碧波宫附近的不同，这里的珊瑚全是粉色的，像陆地上的桃花林。
珊瑚丛中，有无数发光的小鱼游弋，像飞舞的萤火虫。
更神奇的是，这里的水流是温暖的，像温泉。
“这是……”秋忆春愣住了。
“桃花珊瑚林。”褚时岸说，声音温柔，“是我小时候发现的秘密基地。这里的珊瑚永远开花，永远发光，像你一样。”
他牵着秋忆春的手，游到珊瑚林中央。
那里有一小片空地，铺满了细小的粉色珍珠，像铺了一层花瓣。
“宝宝，”褚时岸转身面对他，深海蓝的眼睛在粉色珊瑚的映照下，温柔得像星空，“我有话对你说。”
秋忆春的心跳突然加速。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褚时岸单膝跪地——在水下，这个动作有些滑稽，但他做得很认真。
他握着秋忆春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神虔诚得像在朝圣。
“忆春，秋忆春，我的宝宝。”他一字一句地说，“从在海边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命定伴侣。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秘密，不知道我们的过去，但我的心告诉我——就是这个人，我要用一生去爱他，保护他，和他在一起。”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清晰：“后来我知道了，我们是天定的姻缘。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我都会爱你，都会想娶你，都会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陆地上的钻石戒指，而是一枚用深海最珍贵的材料打造的指环——戒身是银蓝色的深海玄铁，上面镶嵌着一颗粉色的珍珠，珍珠周围是一圈细小的夜明珠，像星空环绕着月亮。
“这是我亲手做的。”褚时岸说，声音更温柔了，“玄铁来自深海最深处，千年才能形成一寸。粉色珍珠是人鱼族最珍贵的‘心之泪’，一生只能流出一颗。夜明珠是我一颗颗打磨的，磨了整整一个月。”
他举起戒指，深海蓝的眼睛里盛满了爱意和期待：“忆春，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王妃，和我共度余生，无论深海还是陆地，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永远在一起。”
秋忆春看着那枚戒指，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褚时岸，眼睛湿润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天界的桃树下，褚时岸也是这般跪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支桃花，说：“忆春，做我的道侣吧。此生此世，永生永世，我只爱你一人。”
那时候，他笑着接过桃花，说：“好。”
现在，在深海最深处，在粉色珊瑚环绕的秘境里，他的爱人又一次向他求婚。
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跨越了轮回。
但爱，从未改变。
“阿时，”秋忆春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褚时岸怔了怔。
“不是半年，不是几个月。”秋忆春继续说，“是从你存在的那一刻开始，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从我们分离的每一天、每一刻开始，我都在等，等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等你再次对我说这句话。”
他弯下腰，与褚时岸平视，眼里是千年的爱恋和等待：“现在，你终于说了。”
他伸出手：“我愿意，阿时。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王妃，和你永远在一起。今生，来世，永生永世。”
褚时岸的眼睛也湿润了。
他颤抖着手，把那枚戒指戴在秋忆春左手无名指上。
戒指大小刚好，粉色珍珠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然后，他站起身，紧紧抱住秋忆春，抱得很紧很紧，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宝宝，我的宝宝……”他一遍遍重复，声音哽咽，“我终于……终于要娶到你了。”
秋忆春回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傻瓜，我本来就是你的。”
他们在粉色珊瑚林中相拥，周围是发光的小鱼和永恒盛开的珊瑚，像一场最美的梦境。
良久，褚时岸才松开手，但依然握着秋忆春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枚戒指：“好看吗？”
“好看。”秋忆春诚实地说，“比任何戒指都好看。”
“因为是我亲手做的。”褚时岸骄傲地说，“而且，这枚戒指有特殊的意义——玄铁代表永恒，心之泪代表爱，夜明珠代表光明。戴上它，你就能在深海自由呼吸，不受水压影响，而且……”
他顿了顿，脸微微泛红：“而且，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应到你。这样，你就永远不会走丢了。”
秋忆春笑了，举起手，仔细看着那枚戒指：“所以，这不仅是婚戒，还是定位器？”
“是保护符。”褚时岸纠正，“我要确保你永远安全，永远在我身边。”
秋忆春心里一暖，吻了吻他的唇角：“好，我会永远戴着它。”
两人在珊瑚林中又待了很久，直到天色（如果深海也有天色的话）渐暗，才返回碧波宫。
回去的路上，褚时岸一直牵着秋忆春的手，时不时就看一眼那枚戒指，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我要去告诉父王母后。”他说，“我要正式确定婚期。”
“好。”秋忆春说，“我陪你。”
褚沧海和蓝汐王后对求婚的事并不意外——他们早就看出儿子迫不及待要娶秋忆春进门了。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人鱼族的“海神节”。
那是深海最盛大的节日，据说那天海神会赐福给所有新婚的人鱼。
接下来的一个月，整个碧波宫都忙碌起来。
婚礼的准备工作繁琐而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