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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来吧。”
“晚安,我也想你。”
每一条消息,他都看了又看,舍不得删。
队友们嘲笑他,说他像只大型犬,天天摇着尾巴等主人撸。
他不反驳,因为他确实很想被那个人撸——被那双白得透明的手摸摸头,被那双弯弯的眼睛看一看,他就满足了。
可最近,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先是消息回得慢了。
以前十分钟内必回,现在有时候半小时,有时候一小时,甚至更久。
他安慰自己:可能在忙,可能在画画,可能没看手机。
然后是见面变少了。
以前他去画室,云忆春总是笑着迎他,给他让座,给他看新画的画。
现在他去画室,云忆春有时候说“今天有点累,想一个人待着”,有时候说“画没画完,你先回去吧”。
他站在画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空落落的。
再然后,是吃饭也不一起了。
“今天约了人。”
“今天不太饿。”
“今天想自己吃。”
每一个理由都很正常,可放在一起,就不太正常了。
宋时岸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回想了一遍——说错话了吗?
做错事了吗?
惹他生气了吗?
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像以前一样,想见他,想陪他,想对他好。
可那个人,好像在慢慢推开他。
那天晚上,宋时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发出去的那条消息,还是没有被回复。
“今天还好吗?”
三个小时了。
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盯到眼睛发酸,盯到屏幕自动熄灭。
他想再发一条,又怕打扰他。
想打电话,又怕他不方便。
想去找他,又怕他嫌自己烦。
他就那么躺着,看着天花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涩涩的。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
小弟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时哥,你昨晚又没睡?”
宋时岸没说话。
小弟凑过来,压低声音:“跟嫂子吵架了?”
“没有。”宋时岸说,声音闷闷的。
“那你怎么这副鬼样子?”
宋时岸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他最近……不怎么理我。”
小弟愣了一下:“不理你?什么意思?”
“就是……消息回得慢,见面也少了,吃饭也不一起了。”宋时岸说,“我不知道怎么了。”
小弟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有点心疼。
“你问过他吗?”
“没有。”
“为什么不问?”
宋时岸沉默了。
为什么不问?
因为他不敢。
他怕问了,那个人会说“没什么”,然后继续这样。
他怕问了,那个人会说“我们不合适”,然后彻底离开。
他怕问了,就会失去他。
可他不问,好像也在失去他。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低低的。
小弟想了想,说:“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宋时岸点点头。
对,对他好一点。
再好一点。
只要他开心,他做什么都行。
从那天开始,宋时岸变得更小心翼翼了。
他不再频繁发消息,怕打扰。
但发的每一条消息,都用心编辑,字斟句酌。
他不再天天去画室,但每次去都带着云忆春爱吃的东西——食堂新出的甜品,校门口那家店的奶茶,还有他偶尔提起想吃的绿豆冰棍。
他不再要求一起吃饭,但会把饭打包好,放在画室门口,然后发一条消息:“放在门口了,记得吃。”
他不再问“为什么不理我”,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能做的所有事。
可云忆春还是那样。
淡淡的,疏远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有时候宋时岸看着他,会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那个会笑着逗他、会弯着眼睛看他、会软软地说“我想你了”的人,好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礼貌的、客气的、总是说“没事”的人。
宋时岸心里难受得不行。
可他不敢问。
他只能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也许这样,他就会回来了。
那天下午,宋时岸又去了画室。
他买了一杯云忆春喜欢的奶茶,还是温的,刚刚好。
走到画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画室里没人。
画架上放着一幅新画,还没画完。
是一个人的背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和之前那幅一样,但这次,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有点孤单。
宋时岸看着那幅画,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把奶茶放在桌上,想离开,却看到了旁边垃圾桶里的东西。
是一堆揉成团的纸。
他本来不该看的,可有一张纸团半开着,上面的字迹露了出来。
是云忆春的字。
“我没事。”
“我真的没事。”
“不要问了。”
宋时岸愣住了。
他蹲下来,轻轻展开那张纸。
是一封信,没写完的。
开头写着“宋时岸”,后面划掉了。
再后面写着“对不起”,又划掉了。
再再后面写着“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也划掉了。
最后只剩下一行字——
“我没事,真的。”
宋时岸看着那行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事?
他怎么会没事?
没事为什么要写这些?
没事为什么要划掉?
没事为什么要一个人躲在这里?
宋时岸站起来,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他走出画室,关上门,然后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想再等了。
他要问清楚。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