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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小爸开门,我是我爸(六)(1 / 2)

殷时岸走之前,又去了趟庭院那棵桃树下。

晨光已盛,金色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桃树依旧枝繁叶茂,绿意盎然,却不见半个花苞。

殷时岸伸手抚过粗糙的树干,指尖摩挲着树皮的纹路,心头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快二十年了。

母亲栽下这棵树时,他刚及她腰间,仰头看着那细弱的树苗,问:“娘,它能长大吗?”

乐清雅温柔地笑,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能。等你长大了,它就开花了。”

可如今他二十四了,树长高了,长大了,却从未开过花。

就像某个承诺,被时光遗忘在了岁月深处。

殷时岸收回手,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他转身,正与来人迎面撞上。

是郁忆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比青灰色更显清雅,料子是极薄的丝绸,在晨光下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长发依旧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他的走动轻轻飘拂。

那点眼下红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像雪地里的一滴朱砂。

两人在桃树下相遇,四目相对。

殷时岸挑了挑眉,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的调侃:

“小爸这是要去哪啊?”

小爸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像是在玩味这个称呼。

郁忆春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水化冰:“出去逛一逛。初来乍到,总要熟悉熟悉环境。”

殷时岸的目光一寸一寸掠过他——从那张漂亮的脸,到纤细的脖颈,到宽松长衫下隐约可见的锁骨,再到那截从袖口露出的、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他的目光像实质的触手,缓慢而仔细地扫过郁忆春身体的每一寸,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小爸刚来,是得好好逛、一、逛。”

最后三个字被他刻意拉长,每个音节都拖得缓慢而暧昧,像是在咀嚼什么美味,又像是在暗示什么更深层的意思。

郁忆春用那双漂亮的瑞凤眼探究地看着他,浅色瞳孔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里面倒映着殷时岸的身影。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没有丝毫闪躲,仿佛殷时岸那带着侵略性的审视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殷时岸始料未及的动作。

郁忆春从袖口拿出一块玉。

那是一块极小巧玲珑的玉佩,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玉质温润,通体乳白,中间有一缕极淡的翠色,像清晨的薄雾缭绕在山间。

玉佩被一根细细的红绳穿着,红绳的颜色很正,是那种深邃的暗红,与白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殷时岸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谢礼。”郁忆春轻声说,声音温软,“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身份。”

殷时岸怔了一下。

他以为郁忆春会装傻,会转移话题,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地承认了——承认了那番“立规矩”的举动其实是在巩固地位,承认了殷时岸看穿却没有当众揭穿的默契。

然后,在殷时岸还没反应过来时,郁忆春已经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很近。

近到殷时岸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不是脂粉香,不是熏香,而是天然的、清甜的、带着蜜意的花香,若有似无,却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缠绕在呼吸之间。

郁忆春抬起手,手指捏着红绳的两端,将玉佩绕过殷时岸的脖颈。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丝毫扭捏或犹豫,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殷时岸却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滞了一瞬。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就在他眼前,指尖偶尔会擦过他颈后的皮肤——触感微凉,像上好的玉石。

郁忆春低着头,专注地系着红绳,殷时岸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有那颗红痣,就在他眼前,近得几乎能看清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红绳系好了。

郁忆春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就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抬起眼,与殷时岸对视。

那双浅色的瞳孔清澈见底,却又好像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当然,”郁忆春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要是少帅不喜欢,也可以丢掉。”

他说着,手指却没有离开红绳,反而轻轻扯了扯,将殷时岸又拉近了些。

殷时岸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感受到郁忆春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能看见他花瓣般的唇开合,能闻到他身上那越来越清晰的桃花香。

这一切都太近了,近得超过了安全距离,近得让人心慌意乱,却又……不想推开。

“前提是——”郁忆春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不要当着我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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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带着甜甜的花香,像春风拂过敏感的神经末梢。

殷时岸的耳朵瞬间红了,那股热意迅速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

说完这句话,郁忆春终于退开了。

他没有看殷时岸的反应,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下刚才被扯皱的军装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像一位真正的小爸在关心晚辈。

然后他转身,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就施施然离开了庭院,青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长发在背后轻摆,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