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需要。”殷时岸一字一句地说,“你需要殷家大帅夫人的身份,需要住进殷家主院,需要接触某些人,需要做某些事。
而父亲……他需要一个人来帮他稳住殷家,需要一个人来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也需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需要一个借口,来忘记我母亲。”
郁忆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等殷时岸说完,他才轻声开口:
“少帅很聪明。”
这话等于承认了。
殷时岸的心沉了沉,但不知为何,又有种奇怪的释然——果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父亲,不是因为他贪图殷家的权势,而是因为……各取所需。
“所以小爸和我父亲,只是合作关系?”殷时岸追问。
“可以这么说。”郁忆春点头,“我们达成协议,他给我身份和便利,我帮他稳住殷家,也帮他……走出过去。”
“走出过去?”殷时岸嗤笑,“小爸觉得,一个人真的能走出过去吗?”
郁忆春看着他,浅色的瞳孔里映着殷时岸嘲讽的脸:
“不能完全走出,但可以学会带着过去继续往前走。少帅不也在这样做吗?带着对母亲的思念,带着殷家的责任,带着奉天城的安危,继续往前走。”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殷时岸心里某扇紧闭的门。
他沉默了。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疲惫:
“小爸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郁忆春微笑,“少帅不喜欢听实话?”
“喜欢。”殷时岸说,目光落在郁忆春脸上,“尤其是小爸说的实话。”
两人对视,空气中再次弥漫起那种微妙的张力。
这一次,殷时岸主动伸出手,覆在郁忆春放在桌上的手上。
“小爸的手还是很凉。”他说,拇指轻轻摩挲着郁忆春的手背,“要不要换个地方坐坐?我知道一家咖啡馆,里面的壁炉烧得很暖和。”
郁忆春看着他覆在自己手上的手,又抬眼看他:
“少帅这是在邀请我?”
“是。”殷时岸坦率地承认,“我想和小爸多待一会儿。”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郁忆春,没有丝毫闪躲。
那双凤眼里没有了平日的冷峻和嘲讽,只剩下一种近乎坦率的渴望。
郁忆春与他对视片刻,然后笑了:
“好。”
——
咖啡馆在法租界,是一栋西式小洋楼,红砖外墙,拱形门窗,门楣上挂着法文招牌。
推门进去,温暖的空气夹杂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壁炉果然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火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法租界安静的街道,梧桐树刚刚发芽,嫩绿的新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侍者过来点单,殷时岸要了咖啡,郁忆春要了红茶。
“小爸不喝咖啡?”殷时岸问。
“喝不惯。”郁忆春微笑,“太苦了。”
“可以加糖。”
“加了糖也苦。”郁忆春摇头,“有些东西,骨子里就是苦的,加再多糖也掩盖不了。”
殷时岸看着他:“那小爸喜欢什么?甜的?”
郁忆春想了想,浅色瞳孔里闪着光:“我喜欢恰到好处的东西——不太甜,也不太苦;不太浓,也不太淡。就像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月,冬天的雪。”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窗外,侧脸在壁炉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殷时岸静静地看着他,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柔软。
侍者送来了咖啡和红茶。
殷时岸端起咖啡,没有加糖,直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但他习惯了。
郁忆春则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小口抿着。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街景,听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许久,殷时岸才开口:
“小爸以后有什么打算?”
郁忆春转过头看他:“少帅指的是?”
“在殷家的打算。”殷时岸说,“既然只是合作关系,那总有结束的时候。小爸打算在殷家待多久?”
郁忆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红茶,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着殷时岸:
“少帅希望我待多久?”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把球又踢了回来。
殷时岸笑了:“我希望小爸一直待着。”
“哦?”郁忆春挑眉,“为什么?”
“因为……”殷时岸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看着郁忆春,“有小爸在,殷家热闹多了。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而且我想多见见小爸。”
这话说得近乎直白。
郁忆春与他对视,浅色的瞳孔里映着壁炉的火光,也映着殷时岸认真的脸。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场雨:
“少帅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晚辈对长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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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把你当长辈。”殷时岸坦率地说,“你比我还小四岁,却要我叫你小爸,这本身就不公平。”
“那少帅想叫我什么?”郁忆春笑问。
殷时岸想了想,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忆春。”
两个字,被他念得低沉而缱绻,像在舌尖滚过一遍才轻轻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