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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太好了,好到不真实。
好到楚时岸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好到他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锁起来,让谁都不能看见,让谁都不能靠近,让这个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于是便衍变成了这样。
那日午后,南忆春坐在窗下看书。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长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小巧。
他低着头,眼睫微垂,手指修长白皙,翻书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楚时岸坐在案前批折子,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那边飘。
他看着南忆春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瓣,看着他偶尔蹙起的眉心,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他忽然想起今早朝堂上的事。
户部侍郎又提了立后的事,说“国不可无母”,说“陛下该早立中宫以固国本”。
他没有拍桌子,没有发火,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个老臣一眼,说:“朕的事,不劳爱卿操心。”
那老臣被他的眼神吓得当场跪了,磕头如捣蒜,下了朝就告了病假,至今也没敢上朝。
可这件事还是让他不舒服了。
不是不舒服那个老臣提立后——他早就习惯了,那些大臣们隔三差五就要提一次,他已经从最初的烦躁变成了如今的漠然。
他不舒服的是——立后。
皇后。
中宫。
这些词让他想起一件事——南忆春不是他的皇后。
南忆春甚至不是他的妃子,不是他的任何什么人。
南忆春是太傅,是他的老师,是他的臣子,是他名义上该尊称一声“太傅”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见不得光,说不出口,拿不到台面上。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夜里是怎么度过的,没有人知道南忆春脚踝上那条链子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个世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夜夜都要紧拥着这个人才能勉强合眼。
他忽然觉得烦躁。
“忆春。”他唤了一声。
南忆春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陛下?”
“过来。”
南忆春放下书,起身走过来。
脚踝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银白色的链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走到楚时岸面前,还没站稳,就被一把拉进了怀里。
楚时岸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桃花香,淡淡的,清冽的,像春天里第一阵风吹过桃林。
他闭上眼,那香气顺着鼻腔钻进心里,抚平了一些烦躁,又激起了更多的欲望。
“陛下怎么了?”南忆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疑惑。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放在楚时岸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楚时岸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的嘴唇贴着南忆春颈侧的那一寸皮肤,能感觉到那
他忽然想咬下去,咬出一个印记,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人是有主的,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
但他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嘴唇贴着那温热的皮肤,感受着那微微的颤动。
“陛下。”南忆春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又怎么了?朝堂上有人惹陛下不高兴了?”
“没有。”
“那是谁惹陛下了?”
“你。”
南忆春一愣:“臣?臣做什么了?”
楚时岸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瑞凤眼近在咫尺,眼尾微微上挑,眼里盛满了疑惑和笑意,亮晶晶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微微翘起的唇角,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太好看。”他说,声音闷闷的。
南忆春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陛下这是在夸臣,还是在怪臣?”
“都怪你。”楚时岸低下头,又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从那里传出来,“怪你太好看了,怪你太温柔了,怪你对谁都好。朕不想你对别人好,只想你对朕一个人好。”
南忆春听着这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插进楚时岸的发间,慢慢地梳理着。
“陛下,”他说,“臣对别人好,那是礼貌。对陛下好,那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