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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众生都在因为玄奘法师的离去而心痛不已产生大恐慌的时候,无人注意到的是,整个唐国境内,但凡是承受世人香火供奉的寺庙里面,那尊玄奘法师的雕像身体上无息之间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数量足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的裂纹。
无论是人烟稀少的村落里用泥土塑成的简陋雕像,还是长安城内国寺里面那尊通体鎏金的华丽佛身,不多不少,大小不一,尽皆布满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奇异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看上去都那么简单、那么平常,却让佛修之人和虔诚信佛的人看不见、摸不着。
但若是有修佛以外的修士看到,便会惊讶的发现,那一道道看似简单的裂纹像极了一道道手掌之上的纹络。
只是这人的手掌未免太大,上面竟然密布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多的纹络。
难道这便意味着,玄奘法师身前曾经遭受了这样一只密布着近万道掌纹的手掌的攻击?
佛修和信佛的虔诚之人看不到那些裂纹,是否也意味着这是一只属于佛门大能的手掌?
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残酷。
穷极一生终于修得一身佛法的玄奘法师的雕像身上竟然出现了近万道带着佛门奥义的裂纹,除却那天在西天灵山之上出手的诸天神佛以外,恐怕没有一个佛修会感觉到不寒心、不残酷。
……
南瞻部洲以北,距离东土大唐数万里之外,一处柳絮飘飞的小溪旁边。
无形的空气之中如同被一只大手揉捏了一般,蓦然**漾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紧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突生起剧烈变化,仿似从某个不可见的虚无之点中流失不见,靠近溪流岸边的几棵杨柳瞬间枯萎,青翠的柳叶转为淡黄,眨眼之间就纷纷掉落在地上,轻风一吹,便化作尘埃。
一只洁白的手臂就那样从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之中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另一只同样洁白的手臂。
然后是一只行遍山河大川的脚。
继而是另一只踏遍艰难险阻的脚。
最后,一个头顶六颗朱砂痣的光头僧人就那样出现在了溪流旁边,**,**赤足。
但是他却并没有给人那种邪秽不堪的感觉。
僧人从头到尾都散发出一股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
并不见僧人有什么动作,空气之中又是一阵波纹**漾开来,眨眼之间,僧人身上便多出了一件朴素的僧衣,灰色、无扣,就那样轻轻地披在僧人身上,作为遮挡之物。
僧人似乎是对外界的一切都并不在意,纵然僧衣加身,也与**赤足并无太大的区别。
只是看到身旁那几棵枯萎的柳树,僧人双手合十,轻声宣读了一道佛号:
“我佛慈悲!”
如同来自天籁的生命之曲,佛号悠悠扬扬,**漾在僧人身周,又蓦然飘向了几棵枯萎的柳树旁边,缭绕不绝。
枯树逢春,断枝发芽,顷刻之间,枯萎的柳树尽数重活,青翠叶片随风轻摆,柳絮飘扬在溪水上方,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
举手投足间做完这一切,僧人转首望向遥远之地的唐国,口中轻声呢喃道:
“这漫漫红尘,大道万千,可有拘禁贫僧方丈之地?”
忽然之间,如同黑夜中闪耀起一颗明亮的寒星,僧人的眼光从那一道道行走在长安城内的身影之上划过,似乎是跨越了无尽遥远的距离,落在了秦玄的身上。
“施主,你可曾想好,如何斩下这一刀了么?”
“轰——”
随着和尚的这道声音响起,秦玄只觉得自己的耳畔响起了阵阵惊雷之声,就连天地都似乎是在这一刻变得昏暗了下来。
“斩道……斩道……斩道……”
“我为什么要斩掉自己的道?”
“我为什么不斩掉这天地大道?”
此时此刻,一个个念头自秦玄的脑海中升腾起来,他的意识也是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模糊了。
斩道境,要求的就是武者斩掉自身的大道,从而切断天地大道对武者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