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安驾车离开了很长时间后,聂容峥都没有离开。
保持着一个姿势,他愣怔的站了好久。
猛地,就见他自嘲的笑了笑。
而后,时间缓缓过去, 在深浓的夜色里,向来自制的聂容峥却是没了姿态的坐在路边,然后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
这是在他的人生中,少有的放纵自己的时刻。
路边昏黄的灯光下,少了平日的犀利冷硬,打理都整齐的头发有一缕落在了额前,这会儿的聂容峥竟是带了些颓废。
昏暗里,在袅袅的白烟中,他的脸看不真切。
一旁的车里,手机不知震动了多少次,在安静中这声音显得分外突兀,听着不觉令人焦躁。只是每一日,独属于他的时间少之又少,这般情况都太常见。
“相不相配不是谁说了就算的。”
将抽了一半的烟扔在了地上,聂容峥倏然站了起来。
当聂容峥回去的时候,楼上闹腾得快要把房子给拆了。
看着他脸色不对,佣人赶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说:“少爷,沈小姐醒来后情绪就比较激动,房间里能砸的基本都砸光了。”
听这一说,聂容峥当时倒是没说什么。
将他的外套脱了,递了过去。
只是,他没走几步,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了身。
佣人才松了口气,见他这般,吓得又是心脏一提。
接着,就听聂容峥开口道:“家里杯碟盘子什么的,能砸的都送上楼去。能听出响的最好,让她出出出气。”
“啊?少爷您这是……”佣人听了这话,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不等明白意思,聂容峥思忖着,又说:“送上去的时候,找人在旁边守着,别让那些碎瓷片伤了她的手。”
说完,聂容峥便进了楼下常用来会客的书房。
愣在原地好久,佣人才明白了聂容峥的意思。
这是……让沈黛可劲儿的撒气啊!
佣人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赶忙的找人去厨房搬了些杯盘碗碟,给送去了沈黛的房间。
迷迷糊糊被聂容峥带了回去的沈黛哪里能忍得下这口气?
本想着和他断个干干净净,可哪知道他还玩起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坐在松软的床边,沈黛气不过,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狠狠的朝门口一扔。
哪知,这是有人正要进来,就听得门口惊呼一声,托盘里捧着碗碟的人差点摔倒在地。
“沈小姐,您消消气,别一着急,气坏了身子。”佣人赔笑着说着,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聂容峥专门让人按着沈黛的喜好收拾出来的雅致房间这会儿已经满是狼藉。
佣人小心的避开地上摔碎的青瓷花瓶的碎片,笑着来到了沈黛的旁边。
那只花瓶是聂容峥不久前拍卖得来,听闻金额高达八位数。
佣人又瞥了地上的碎片一眼,虽然肉痛,但想起聂容峥宠溺沈黛的模样,又觉得这要是能换来沈黛一笑,在他们少爷眼里就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她将托盘放到自己手边,沈黛冷着脸问道。
沈黛脾气好性格温婉,这些年对他们向来温声细语。
这会儿再是摆脸色,对方也不觉有什么。
“少爷吩咐让我拿些能摔出响的,让沈小姐出出气,别憋坏了身子。”
“聂容峥回来了?”
“……少爷现在在楼下书房。”
还在气头上的沈黛听着聂容峥回来了,又让人送东西上来给她添堵。
霎时间,稍微降下去的火气蹭蹭的又起了。
“这是你家少爷让送上来的吧?我亲自去谢谢他。”
说着,沈黛端着托盘,迈步就往外走。
“沈小姐,小心脚下,别摔倒了……”
眼见着沈黛差点踩到碎瓷片,佣人的心都快吓得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