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从安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昏暗的光线里,JOE看不到低了头的顾从安的表情。
颇为忐忑的看着,JOE正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就只见,顾从安已经将自己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墙上。
腥红的酒混杂着玻璃碎片撒了一地,顾从安嘴角勾起狠厉的笑,才觉得过瘾了些。
“那天,她本来是打算带着我一起走的。可惜,她没想到我偷偷把药给吐了出来……活着的时候再是美艳的容貌在死后也会变得恶心,散发着阵阵恶臭。”
顾从安说完后,便是再也不说话。
这些,JOE听得很平静。
作为顾从安的心理医生,他自然是了解这些的。
破旧的出租屋里,要不是房东发现,年幼的顾从安估计还要继续在炎热的夏天里和一具尸体待着。
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那个女人断气后的八天后。
其实,就算到现在,JOE也无法理解顾从安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出门求救。
那个时候,明明他早就醒来,本来是有机会出去呼救,而且……那个女人死后,他为什么仍旧选择和一具尸体继续待在一起。
虽然顾从安如今被诊断出已经痊愈,可那些秘密仍旧是他不能去触碰的。
顾从安心头有一个盒子,那里面装着他的心魔和秘密,任他当年催眠治疗了无数次,也无法打开那个盒子。
突然的,顾从安转头,望向JOE:“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年为什么我没有救她?”
顾从安这一说,倒是让JOE哑然。
张张嘴,他还在思忖着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只听顾从安说道:“既然她不想活了,那为什么不如她的愿?可是她死了,我也觉得难过,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许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所以就算她成了一具尸体,和她相处着,也让我很安心。”
顾从安的回答让JOE不自觉的睁了睁眸子,他猜想过无数答案,却是没料到,一个五岁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
多年的心理治疗让顾从安很敏锐的捕捉到JOE的异样。
他沉着嗓音笑了起来,满是讥嘲的道:“怎么?你也吓到了?如果黛黛知道我的过去是这样,怕是觉得我是个疯子吧!”
长长的叹了口气,顾从安顺势躺到了软椅上。
他看着天花板,眼睛里有了恨意。
是啊,这样的他哪里能和沈黛在一起。
当时,他说聂容峥不配,那他就配了?
“那你想怎么办?顾,你一向有自己的想法,旁人无法左右。可是你要记得,你已经彻底痊愈了,是个正常的人,可以恋爱、结婚生子。”JOE无声的叹息后,诚恳的说道。
听了这话,顾从安偏头看着JOE,他又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倒了酒,亦是碰了碰JOE手里的酒杯。
“这些年,也多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听着,JOE挑了挑眉,跟着道:“这就不用谢了,这些年从你这儿我也得了不少好处……至少我那辆跑车就是从你那儿赚的。”
相识多年的老友在这一刻,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接着,便又是大口的喝着酒。
忽而,顾从安随手扔在桌面上的手震动起来。
JOE就算中文再差,作为一半东方血统的他也是认得几个字的,楚蔓……聂家的夫人?
他听着顾从安漫不经心的和那头说了几句话后便挂断。
想了想,JOE还是问道:“如今,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噙着一抹冷笑,顾从安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我好不容易把聂家这一池水也搅浑了,当然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看戏。JOE,接下来要不要猜一猜聂霈会如何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提到聂霈,JOE脸上也没了轻松的笑意。
这些年来,这个名字一直缠绕着顾从安,为此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治好顾从安这个病人,而为此他也是把聂霈的底细摸了个遍。
“是不是觉得我也特别无情无义?”顾从安突然问道,跟着,就听他无所谓的又说:“毕竟,我这条命还是聂霈给的。”
JOE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能这么狠,大概也是遗传了聂霈。那个女人也是可怜,聂霈抛弃了她,她生下的孽种最后又对她见死不救。果然啊,聂家的血都是冷的。对了,那个聂容峥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一直以来,顾从安都不回避这个事实,反倒是像在时刻提醒自己要记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