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黛醒过来的时候,她亦是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脸上凉凉的,她无力的抬起手摸了摸,才知道此刻自己满脸是泪。
被魏启振用了药,头脑还是昏昏沉沉,但她没时间休息,挣扎的就站了起来。
之前她分不清是自己的幻想还是梦,可见到沈卿的狂喜和看着他消失的后的情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踉踉跄跄走了出去,沈黛扶着墙,用力喘着粗气的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外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且,梦到沈卿也让她心事重重。
隐约间,她总是觉得不对劲。
忽而,有侍者看到了状况不好的她,赶忙走了过去。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侍者说着伸手就去扶她。
见有人过来了,沈黛用力的呼吸着,跟着一把拉住他。
“手机,我能借下你的手机吗?”
沈黛小声的说着,嗓子喑哑。
许是那药的原因,沈黛此刻的嗓子极不舒服。
手机?
看着沈黛着急的模样,侍者赶忙从裤兜里将手机递给她。
“多谢。”
沈黛说着,接过手机后便迅速的按下了一串号码。
这是沈卿的主治医师的手机号码,沈黛已经牢记于心。
只是,打了几次却一直提示忙音。
这般,沈黛就愈发的紧张,最后她终于是拨通。
那头,听清是沈黛的声音后,便静默了片刻。
跟着,就听他说道;“沈小姐,很抱歉……半小时之前,沈先生突然离世了。我们没有来得及抢救……不过,他走得应该不痛苦,请你节哀。”
到后来,脑子轰然一炸的沈黛都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耳边嗡嗡作响的她,腿脚一软,差点就跌倒在地。
好在,身旁有那个侍者。
他伸手扶着沈黛,看着她这般,也是好奇,但也露出怜悯的神情。
此刻的沈黛刷的就惨白了脸色,缓了好半晌,她才慢慢的将手机递还给侍者。
“多谢你。”说着,沈黛面无表情的稳住,然后慢慢转头看他:“请问,聂家的婚礼已经结束了吗?”
“婚礼?你是说聂先生的婚礼?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中途好像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刚才看到有警察赶来了,现在婚礼怕是乱成一团了。”
侍者如实说道。
沈黛听着,亦是心头咯噔一下。
突然的,她只觉头痛欲裂。
她就知道,这场婚礼不会那么简单。
浑身上下,沈黛只有耳上戴了一副钻石耳环。
她低了眉眼,取下耳环后递给侍者。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也不顾侍者的阻拦,她就脚步急促的离开。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可是沈黛的眸子仍然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跟着,眼泪簌簌的落下。
她伸手抹去,片刻间脸上又是温热一片。
在路过走廊时,她看到了一旁餐车篮子里的银质餐具。
想也没想,沈黛就拿起了一把餐刀。
聂霈,聂霈……
脑子里就想着这个名字,巨大的悲伤和仇恨交织在一起,也许那根线稍微一松,沈黛就觉得自己会做出和聂霈同归于尽的事情。
婚礼似乎是真出了状况,沈黛回去时,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且他们议论得更是热烈。
依稀间,沈黛听到聂容峥用了计,当场曝光了聂霈当年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看起来……聂容峥在这场和聂霈的’战役‘里,轻松的就胜了。
沈黛找到聂霈的时候,是在酒店的休息室里。
她也不知道,他躲了多久。
他的腿脚不方便,且聂容峥一定派人堵在外面,聂霈想要逃出去,自然是不容易。
看起来很是焦虑的聂霈也没想到,第一个找到他的会是沈黛。
“怎么是你?聂容峥也跟着一起?”
聂霈阴晴不定的看着她,目光落到了她的身后。
沈黛看着他,紧紧咬着牙。
同时,聂霈也看到了她手里紧紧攥住的餐刀。
“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