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时不时会有酒瓶翻倒的声音,聂容峥到会所的时间已经好几个小时,这期间他叫了许多酒进去。
这会儿,估计已经醉倒了。
门外,作侍者打扮的温苓时刻关注着里头的动静,今夜于她是个绝妙的好机会 她一定不能错过。
终于,等到里头渐渐没了声音,她才轻轻的推开包厢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不远处的软座里,霍靳言倚靠着,垂低着头的他,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见状,温苓没有立刻上前,她抿了抿唇,试探的轻声道:“聂先生,你还好吗?”
这声后,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聂容峥的回答。
不过,她也并没有马上上去,隔了片刻,试探的再问,温苓才缓步走了过去。
这会儿的聂容峥已经喝得醉醺,眯着眼睛的他没有任何反应,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之后,温苓找来了热毛巾后,上前替他轻轻擦拭起脸颊。
已经喝醉的聂容铮只觉脸上湿润,一会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黛黛?”
嗓音喑哑,聂容铮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的模样,聂容铮有些看不真切,但模糊间看到了沈黛的模样。
只是,眼前的女人并没有出声回答他。
不过,她拿着热毛巾擦拭他脸颊的动作更加的轻柔和缓。
这般,令聂容铮不由的想要睁大眼睛去看她。
但奈何她背着光,仍旧瞧不清楚。
醉醺醺的眯着眼睛,聂容铮不由的苦笑,说道:“怎么可能是她?这个女人,恨不得我醉死了去。”
这句话尽是辛酸。
可片刻后,便是又听他自言自语道:“不过怎么办呢?就是爱惨了,怎么也放不开,就算死在她手里,也是心甘情愿啊!”
聂容峥这话满是感慨,虽然醉熏可语气仍是满含情意,听得人心头发涩。
一旁,温苓听得这话,手上的动作一停,此刻她心头亦是不知道有什么情绪流转,有些憋闷,也有些暖意。
不过一会儿,她便是放下了毛巾,伸手想要将聂容峥扶起来。
虽然已经大醉,可聂容峥还是有有一缕清醒,被人搂住了腰,他再次睁开了眼,跟着,闷声又道:“说,你是谁?”
温苓没有说话,可动作没停。
忽而,就见聂容峥伸手,一把按住了放在他腰上的手,继而拿开。
“滚开。”
可没有之前的平静,聂容峥满是嫌恶的呵斥其退开。
倒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温苓愣了愣,跟着慢慢的将一直微微垂低的头抬起。
这时,昏沉的灯光下,她的脸半遮半掩的露了出来。
“……阿峥,我只是想带你回去。”
温苓此刻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不似她平日说话,依稀间声线和沈黛的有些相似。
这相似的面容和熟悉的声线令聂容峥顿时一怔,酒精麻醉了他的头脑,昏然里他只觉恍惚。
眼前的人,是谁?
这时,聂容峥没有说话,眼里尽是迟疑。
而趁着这个时候,温苓的唇轻轻的勾起了一丝恬淡的笑意,这个笑,竟是连勾起的弧度都和沈黛相似。
接着,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轻轻的放在了聂容峥有些滚烫的脸颊上。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温苓的声音更低沉,脸上的笑亦是更动人。
浑身一僵,这一刻聂容峥不觉呼吸都粗重了一些。
“这是梦吗?黛黛,你来了?”
聂容峥有些不确定,他试探的问道。
而温苓这一次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缓缓的她靠近聂容峥,跟着她的脸轻轻的贴上了他的,唇在他的耳边轻启,温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耳朵上。
“阿峥,我来了。”
这一声后,聂容峥突然伸手,用力的把温苓抱在了怀里……
似乎是被聂容峥这个反应惊到了,不过转瞬间被他抱在怀里的温苓嘴角就勾起了胜利的微笑。
“阿峥,我喜欢你这么抱着我,喜欢死了。”
她低沉且与沈黛极为相似的声线令酒精驱使下的聂容峥迷醉。
她说,喜欢他这么抱着她。
沈黛说,她喜欢自己抱着她。
这一刻,聂容峥的眼睛竟是有短暂的酸涩。
“阿峥,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
温苓的声音带着娇俏,那举手投足在昏黄的光线里,恍然就是沈黛一般。
为了这一天,这样的声音和这样的微笑,她练习了不下千次。
紧紧的抱着她的聂容峥,亦是合上了双眼,跟着,他便是哑着嗓子回答道:“好,我带你走。”
当脚下有些发软无力的聂容峥被温苓搀扶着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在路过走廊的时候,之前负责聂容峥包厢的侍者手里端着托盘,正给其他客人送红酒。
迎面,他和温苓就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