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暗月巫灵(1 / 1)

零星的掌声响起,发出声音的始作者望着箭的发起者,大声叫道:“好!好箭!”众人慢慢从刚才的生死瞬间反应过来,一齐把目光转向了他们身后手持弓箭的人,哦--原来是巴克族的,怪不得能把箭驾驭得这么出神入化。大家脸上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洛祺收起了拍得通红的双手,似笑非笑地对西罗说:“傻小子你被人利用了!”当然洛祺控制得非常好,他说话的声音仅限于两人之间。

西罗根本不理会这个见死不救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的大哥,面对众人或赞叹或叹息或惊讶或崇拜的种种复杂眼神也视若无物,只把脸冲着还在发愣的蓝衣人,怒意一瞬间爆发:“习武之人,最重武德!惩奸除恶,匡扶正义。难道教你修炼的老师没有告诉你么?广博天地,苍茫世界,万物一切平等,你有什么权力去无端攻击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难道,就不怕报应么?!”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西罗重重地锤了锤桌子,用百年松木制成的精致桌板顿时出现了一道小小的裂痕。

“呦,看不出嘛!我小弟的口才还蛮不错的嘛!”洛祺笑嘻嘻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彻底依照宫廷讲师的嘱咐:逆境中要保持乐观。可是……这哪是“乐观”啊,更像是幸灾乐祸吧……

西罗狠狠瞪了洛祺一眼,算是警告他:若他再这样下去,恐怕兄弟是做不成了。果然,洛祺收敛了刚才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蓝衣人稍稍定了定心神,左手往右臂一点,封了动脉血管,然后释放了一个小小的月之祝福,伤口的血马上止住了。

“你是谁?我揍人关你什么事?”或许是有所忌惮,蓝衣人并没有进一步反击,而是先用语言稳住对方。

倒是一直挨打的白衣少年不耐烦了:“喂,你要不要救我?这种人跟他废话什么?直接一箭把他干掉不就得了?”少年撇了撇嘴,把刚才吃进嘴里的泥土吐了出来,然后向左迈了一大步,在确保自己有了安全距离后,朝西罗望了望。眼神交汇的时候,西罗居然没有在他眼中看到感激的神色,更多的倒是……理所当然?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是谁你就不要管了……”西罗的话还没说完,蓝衣人就狠狠打断了他的发言:“哼,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个多管闲事的主!好,我现在不想知道你是谁了,不过……我得让你知道--我是谁!”蓝衣人稍稍顿了一下,见西罗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便又继续滔滔不绝起来:“我的名字,叫做巫灵!”

蓝衣人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中就引起了一阵**。

巫灵,暗月族掌管兵权的大长老巫迦的义子,此人据说并没有太高的灵力,但仗着他义父的名声威望,到处逞强出头,打架惹事,看来传说与现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洛祺在听到巫灵这个名字的时候,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巫灵见射伤他的巴克族人一言不发,以为他被自己吓住了,心里暗自高兴,当然嘴上也毫不示弱,语气也比刚才强硬了许多:“嘿,神射手?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不就是个名字嘛,你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最后一声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的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巫灵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下糟了!他刚想扭动身子避开对方的攻击,却已经感觉到腿上的痛楚了--百米内的距离,对于擅长弓箭的巴克族来说简直就跟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啊--”看来民间传说也不是尽善尽美的,起码巫灵的叫声很大这点没归结出来。

“无耻小人,该诛!”西罗又从背后的箭囊中取出三支箭,同时拉长了弓,箭尖对准了双腿已经无法行动的巫灵。层层冷汗从大长老的义子头皮上渗出,老爹再强,也不能当盾牌来挡箭啊!

“西罗,等一下!”洛祺及时出声阻止了西罗的动作:“你杀了他,会引起两国纷争的!现在火族入侵整个大陆,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而不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自相残杀!”

“对!对对对对对……”一连说了十几个“对”,巫灵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西罗拉弓的手渐渐松了,大哥说的没错,要因为他的一时意气而挑起了两国战争,总是不妥当的。想了想,西罗收了弓,郑重地对巫灵说:“你滚吧!今天的事就到此结束。希望你以后想打人的时候,想想你今天所受的伤!”一句结场语说完,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叫得最响的当然是那个被救的少年啦。

“谢谢,谢谢……一定……一定……”巫灵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缓缓向门口移去。不过谁也没听到他离开酒吧的最后一句话:“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都要你加倍奉还!!西罗,西罗……”他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把它们深深地印在了心里。

巫灵走后,白衣少年好像捱过了什么大劫似的,居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喂,那位小朋友,过来一下,我们想和你谈谈。”洛祺吩咐西罗把打碎打坏的东西照规定赔偿后(因为常有人在酒吧里面闹事,所以每个酒吧都一套自己的管理破损物品的方法),便挥手招呼那名少年过来。听到有人白白地送上门,少年当然是当仁不让的啦……

“请我吃饭可以,不过请不要叫我小朋友,我已经15岁了,我已经是大人了。”少年的神色忽然变得成熟起来,语音语调在刻意地掩饰下与刚才那个手舞足蹈大叫大喊的人有了明显的差别。

“哦?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洛祺并没有反感,因为这种事自己也曾经干过,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青春期”。

“我的名字呀,你可记住了哦,我叫绍天,介绍的绍,天空的天。”少年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菜谱,示意服务员点菜,然后用还带着瘀青的手东戳西戳,叫了不少的菜,再接着指了指洛祺,表明这张帐单的主人是他。

洛祺苦笑着,难不成自己(西罗语:应该是“自己的兄弟”!)救了他,还得请他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