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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她旧伤复发。
那道被恋生斩下的剑伤,如同求追不舍的野狗一般,在自己体内疯狂冲撞,啃噬着自己的道骨。
她疼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
她把自己锁在密室里,不想让那孩子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她还是闯了进来。
一个半大的孩子.......用她那刚刚觉醒的神通闯了进来。
她看着蜷缩在地上,疼到冷汗浸湿衣袍的我,吓得小脸惨白。
她哭了。
哭着扑到我身上,用她那小小的、温热的手,笨拙地擦去我额头的冷汗。
“师傅……你别怕……小渡在……”
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
她祭出了自己那根尚未完全成型的、脆弱不堪的无双剑骨。
那根剑骨上,亮起了她刚刚觉醒的、微弱的神通之光。
“师傅……我用我的骨头……换你的骨头……”
“换了……你就不疼了……”
我知道,那不可能。
她的神通还太弱小,她的剑骨也还太稚嫩。
置换道骨,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恋生那家伙的剑意,根本不是那孩子能够承受的。
“不行,小渡.......这里面的剑意,你根本无法承受,让自己待一会。”
自己佯装温柔的推开了她,想要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不动,小小的身子,就那么倔强的挡在自己身前,像一株迎着风雪、宁折不弯的野草。
她看着我,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紫色眼睛里,第一次蓄满了那么多的水汽。
“可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发着抖。
“可是,师傅你要是死了……”
“你要是死了,谁来杀我啊?”
“你要是死了,小渡……小渡就成不了你的炉鼎了。”
“那等我长大了.....谁来吃掉我?“
……
“那张仇恨的蛛网,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缕温暖的丝线缠绕。”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那道纠缠了数百年的剑伤,那份啃噬着心的剧痛,好像都消失了。
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也痛苦感觉不到。
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那个孩子。
看着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小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衣角。
仿佛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是啊.......
唯一的。
原来如此......
她知道啊。
自己收养她,是为了杀她。
自己教导她,是为了吃她。
给予她的所有温暖与庇护,都只是为了让她长成一株更美味的、献祭给仇恨的果实。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还是怕我死。
怕我死了,就没人能吃掉她。
“一缕缕的丝线缠绕了上来。”
“像是那孩子的发丝,像是....那孩子牵起自己衣裳的小手。”
..........
“恨被爱抓住了。”
“然后......撕扯。”
“那张用仇恨与猜忌织成的、密不透风的蛛网,被不讲道理的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再也无法缝补的口子。
一缕光,就那么野蛮地、不讲道理地,照了进来。
照在我那颗早已冰封、腐烂的心上。
好烫。
烫得我浑身都在发抖。
我抬起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想把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