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想到念言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实际上坏坏的小心思还不少。
她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来对方想要利用自己的同情心将自己留在这里。
现在想起来也是....作为一个中神通的修士,哪怕就真的失去了视力和腿脚,那也不至于让自己担心。
毕竟当初自己和白若冰相遇时,显露的实力也就是中神通........
姜渡挠了挠脸,她一开始还真以为对方是个可怜的空巢师傅呢。
至于这件事的解决办法嘛,姜渡自然是早就想好了,虽然扭曲值商城日常缺货,除了系统的天国福音,根本买不到缓解邪魔化症状的药。
但是,她的血液可以呀。
不不不,不只是血液可以。
这一世,她作为天道使者,其实也是有命格存在的,有命格,那自然也是有神通在身的,而这神通则是天道姐姐特供给自己的——将污秽转移到天道根系的能力。
而她的血液就是天然的传输器。
但是,比起直接站出来拍着胸脯说,喝我的血,我的血能够治疗邪魔化——然后得到被天道使那家伙调录像给自己抓包的结果.....
还是经过一阵冥思苦想,甚至痛苦的抉择之后,终于选择破例出手帮助她们,更能刷好感度!
也更能为之后‘钢印’发力帮更多的人做铺垫。
虽然她被天道使防的死死的,但是她还是能够猜到,那家伙为了对付白若冰和苏恋恋这两个威胁......估计会整出不小的动静。
于情于理,她自然是要‘不经意’的阻止的呀!毕竟她是来刷扭曲值的,不是来刷死亡助攻数的。
于是,为了演戏演全套,姜渡满脸愁容地闭目凝神,意识潜入虚空,循着那道熟悉的坐标而去。
e.....首先,去天道使那里逛逛,看看能不能碰见那个傲娇对自己撒泼。
————————————————————
“盯——”
一处位于世界树根须深处的、由纯粹规则构成的纯白空间内。
天道使,或者说姜循笙,正被自己几个化身给团团围住,气氛肃穆得像一场审判。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扎着双马尾的幼女版天道使,正抱着一只兔子玩偶,用一双同样虹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主身。
另一个则是身着威严道袍,背后悬浮着一道道金色神环的少女,神情肃穆,宛若执掌规则的仙君。
最后,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蹲在神官少女的肩头,虹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们没事干嘛?赶紧给我滚啊!”
姜循笙揉着发痛的额角,看着眼前这几个拆自己台的“自己”,只觉得一阵头大。
她不过是过来想要缓一缓.....怎么还带追着杀的?
“没办法,”
背后悬着神环的仙君少女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平直。
“主身,占据八成意识的你,近期情绪波动居然如此之大,吾等作为化身,自然得来讨论一下。”
“是啊是啊......”幼女版的天道使跟着点头,声音软糯。
“本座前一秒还在布置分天断魔大阵,结果差点被你那边传来的情绪给打断了。主身大人,你这样很危险哦。”
肩头的兔子只是动了动耳朵。
“危矣。巡天执法者,不可因心神之扰所困。”
姜循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她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规则构成的桌子泛起一阵涟漪。
“闭嘴!什么叫跟她有关?而且我让你们滚,你们没听见吗?反了你们了!“
仙君少女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主身,吾等前来并非为了冒犯,而是因为你的召唤。”
“........”
姜循笙呼吸凝重,缓缓低下了头。
“化身多了,为了能够接受更多的信息,妾身时常觉得自己在精神分裂。”
“就是就是!”幼女版天道使把兔子玩偶抱得更紧了,“你还给她起名字!叫‘小渡’!好肉麻!你以前都叫她‘那个变数’‘那个混蛋’的!”
姜循笙不耐烦的回应着。
“那是为了方便区分!省得你们这群蠢货搞不清楚我说的是哪个!”
“然君于无人之时亦以小渡相呼,况吾等蠢物灵识相通者呼?”
兔子冷不丁地补了一刀。
“……”
“而且,您还因为她和您赌气,偷偷跑去凡人的河里变猫抓鱼给她吃。”
幼女天道使歪着头。
“吾等明明不喜欢鱼的腥味来着。”
“我那是……我那是为了维持她作为代行者的基本机能!免得她饿死了天道怪罪我!”姜循笙的声音越来越虚。
仙君少女:“天道使者,即便数万年不进食,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我……”
姜循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她看着眼前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几个和自己或相似或相同的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涌上心头。
“说到底,主身大人,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姜渡了?”
幼女天道使终于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她凑上前,那双纯净的虹色眼眸里满是好奇。
“本座赞成哦,她很有趣,做的饭也很好吃,要不是主身大人你老是傲娇乱跑,本座每天都能很开心很开心的完成任务。“
“许久未尝的情感,每次都和最美味麻辣胡萝卜一样刺激又可口。”
仙君少女摊了摊手。
“吾无所谓,毕竟吾意识少,平时基本靠本能办事,但是如果有个同类陪在身边,让吾等能够不再因孤独而分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兔子却是摇了摇头。
“诸位之言,吾不敢苟同。主身于其,心存芥蒂,若欲纳为同类,非使其俯首归心,便是授其巡天之纲,晓以天道之理,方可为吾辈之佐。然其今心智尚稚,羽翼未丰,不若静观其变,待其尘埃落定,再行——”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你烦不烦!本座说赞同你耳朵聋吗?”
兔子直勾勾的看着打断她的幼女版天道使。
“操持傻子是犯法的,天道大人苏醒后,若是知道我们对这个诞生年龄还不到我们零头的新生儿动手,到时候你来背锅。”
“不讲不讲。”
...........
姜循笙看着将自己晾在一边,自顾自的开始讨论起来的化身,身体微微颤抖。
她有些后悔自己闲的没事给自己的化身立人设了......这种话自己在脑海里想想和被一张嘴讲出来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她很少遇见这样的状态……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她的脑子现在乱糟糟的。
“你们闹够了没有……”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要被吹破的气球。
“恼羞成怒了呢。”仙君淡淡地评价道。
“脸都红了耶。”幼女天道使指着她的脸,咯咯直笑。
“建议冷静。”兔子依旧面无表情。
“这家伙总是这样。”
“若非如此,吾等也不会存在。”
..........
许久,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地、无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得很深。
仙君少女见状摇了摇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吾等化身千千万万,世间相关的事务本就完全不用操心,主身你就陪着她过日子,顺便教导她使着相关的技能与知识,说不定千年后有她的权能帮助,能够实现修复天道。到时候天道大人苏醒也高兴。”
“吾......实在不理解您在顾虑什么?”
...........
“你们当然不知道……”
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带着一丝……委屈。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高傲与不耐的脸上,此刻没有丝毫血色,只有一片近乎破碎的苍白。
那双虹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被痛苦浸透的漆黑。
“傲娇.....”
她扯动嘴角,发出一声自嘲般的轻笑。
“当我的神魂被‘势’撕裂,在世界树的根须里被那无尽的黑暗包裹时,‘你们’在哪里?”
“你们因为意识过低,放弃了思考。”
她的声音很轻,但刚刚还嘻嘻哈哈的化身,此刻都说不出话。
主身之所以是主身,是因为主身要承担更多的‘势’,从而保全整个‘我们’。
“我为你们,为‘我们’,承担下了所有的痛苦。那份延绵不绝的恨意,是我为我自己,在这数千年囚禁中找到的唯一意义。”
“你们都喜欢被光照亮,那很正常,因为你们没有被污染,你们只是……存在着。”
悲哀在她的眼里,浓得化不开,近乎侵染着眼前这些干净的、纯粹的“自己”。
“但我呢?”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又在瞬间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份光,来自于那个将我推入黑暗的身上!你们要我如何是好?”